就在嗔怒禅-师的禅杖即将砸到秦修面前的瞬间,他动了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魔气。
没有焚烧万物的黑炎。
他只是,简简单单地,向后退了一步,稳稳地,站在了秦修的身前。
然后,他将从高塔试炼和菩提钟声中领悟到的,那股融合了“混沌”与“寂静”的力量,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。
嗡——
一股无形的,却又重如山岳的气场,以秦命的身体为中心,轰然扩散!
这股气场,不带任何攻击性。
它只是存在着。
像亘古不变的磐石,像包容万物的虚空。
嗔怒禅师那饱含杀意与愤怒的全力一击,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又无限厚重的墙壁。
金光,瞬间黯淡。
那股狂暴的力量,泥牛入海,消散于无形。
“噗!”
嗔怒禅师如遭重击,整个人倒飞了出去,在半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。
他没有被秦命的力量所伤。
他是被自己那股失控反噬的力量,震碎了心脉!
他摔在地上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他看着那个仅仅是站在那里,就让他毫无还手之力的身影。
那不是他想象中,狂暴、嗜血的魔。
那是一种……他无法理解的,沉凝而霸道的“守护”。
秦修,自始至终,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。
他只是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秦命的肩膀,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微笑。
不战,而屈人之兵。
这,才是他想让秦命学会的,真正的“道”。
全场,一片死寂。
剩下的二十多名苦行僧,呆若木鸡地看着倒地吐血的嗔怒禅师,又看了看那个如山岳般,挡在兄长身前的秦命。
他们的脑子,彻底乱了。
这……真的是魔吗?
没有杀戮,没有咆哮。
仅仅是为了守护,便能迸发出如此令人绝望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