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在马车旁的南理侍从会意,轻轻敲了敲车厢壁。
旋即,一只戴着银丝缠绕臂钏的纤纤玉手探出,缓缓掀开了车帘。
在沈青山略带迷惑和期待的目光中,一位身着南理特色艳丽筒裙的女子,低着头,款款下了马车。
这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八年华,身段窈窕丰满。
与京都贵女们追求的白皙柔嫩截然不同,她的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。
沈青山忍不住细看:
女子穿着一身茜红色绣金凤尾花的衣裙,领口开得略低,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小片细腻肌肤。
腰间束着繁复的银链,行走间发出细碎的碰撞声。
她抬起头,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庞,五官深邃,鼻梁高挺。
一双大眼睛如同浸了水的黑葡萄,带着几分初来乍到的羞怯与对陌生环境的好奇,怯生生地看向沈青山。
那眼神,纯真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**。
“沈大人,此女名唤阿依娜,”
慕容赤笑着介绍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送出一件精美的玩物,
“是我南理边陲一位部落首领的幼女,自幼学习歌舞,性情最是温婉可人。”
“我看沈大人为国操劳,府上想必也需要些鲜活气,便让她随侍左右,闲暇时也能为大人歌舞解闷,略尽心意。”
沈青山一时间呆住了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阿依娜,几乎移不开视线。
他活了半辈子,何曾见过如此鲜活、如此具有异域风情的女子?
府中的王氏,年轻时也算清秀,但多年掌家,早已变得精明刻板,眉宇间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算计和严厉。
至于其他通房丫鬟,更是畏畏缩缩,毫无意趣。
而眼前这个阿依娜,就像一颗突然投入死水潭的璀璨宝石,瞬间照亮了他灰暗压抑的中年生活。
更重要的是,这礼物背后隐含的意义,击中了他心底最深的隐痛与渴望。
受王氏挟制多年,他别说纳妾,就是多看几眼府里稍有姿色的丫鬟,都要被王氏明里暗里敲打,动辄扣上“贪花好色”、“不修私德”的帽子。
沈星沫从闻国师那里替他求来的“求子香囊”,他日日佩戴,不敢离身,王氏也依言在房中用了许久,可她的肚子依旧毫无动静。
沈青山心里早已认定,定是王氏年岁已长,经血不调,不堪孕育,才累得他沈家香火艰难,几乎要成了京都笑柄!
如今,这南理王子,竟如同洞悉了他所有难言之隐一般,直接送上一个如此年轻、健康、明媚,一看就“好生养”的美人!
这、这简直是雪中送炭,不,是久旱逢甘霖!是救他沈家于绝嗣之境的及时雨!
“王、王子殿下,这……这如何使得?如此厚礼,下官……下官受之有愧啊!”
沈青山嘴上机械地推拒着,眼神却早已黏在阿依娜那饱满的胸脯和纤细的腰肢上,心跳如擂鼓,口干舌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