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在坚持一下,如今北疆那群玩意已经要不行了,现在就是最后临死前的徒劳挣扎,咱们这边的累,他们那边只会更累,现在就是看谁能耗得过谁。”
附近全都扎着简单的营帐,而在前面则一堆人排着队领前面大锅饭。
看着碗里比昨日还要稀薄许多的米汤,那将士顿时面色一变,忍不住的抱怨。
“昨日还能有小半碗的米,今日就剩下米汤了,这是水里放了几粒米啊。”
“吃这么点哪有力气打仗啊,朝廷的粮草到底什么时候送过来啊,让我们在这里拼死拼活的打仗,却让我们挨着饿。”
他的话立即引起了身后其他人的附和。
有个面黄肌瘦的将士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肚子:“就是啊,这都已经喝米汤半个月了,一点油水都见不着,出恭都拉不出屎,若是再不送粮草过来,不等北疆人打过来怕是咱们这边饿的连刀都提不起来了。”
自从半个月前,北疆就开始了拼死反抗,他们占领地理优势,竟然直接将朝廷的军队给团团包围了起来。
如此下来他们没有办法将信送出去,朝廷的信和粮草自然也就送不进来了,只能紧着吃那所剩下不多的粮草。
谢承熙走进来的时候就听到了这番抱怨,在他旁边的三皇子一听这话顿时就冷下了脸。
冷笑一声:“不想吃那就饿着省下来给别人吃,难不成就只有你们在饿着吗,大家谁不是一起饿着了,为了百姓你们多吃些苦又算得了什么。”
他指着刚刚开口抱怨的几个人:“来人,这几个人竟然敢扰乱军心,将他们拖下去,打二十军棍,罚他们这两天都不许再吃饭!”
“既然你们这么不喜欢吃,省下来的这几粒米给大家伙吃。”
刚刚开口抱怨的那三个将士顿时面色一白,其中一人手中的碗一下子掉在地上,米水撒了一地。
几个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,却是不敢求饶,因为在军中素来讲究说一不二,既然三皇子已经开了口要罚他们,他们求饶也不会得到宽恕。
排队的其他人面露不忍,可是却也只能忍着不敢开口。
谢承熙皱了皱眉,道:“三皇子殿下,这几个人虽然是有扰乱军心的嫌疑,但如今大战当前若是打了他们二十军棍,他们还如何上战场了。”
“二十军棍实在是太多了,罚他们去搬尸体吧,替大家伙将衣服洗了,其他人休息。”
按照军中戒律,这几个人不该开口抱怨的确犯了规矩,但这种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。
往小了说不过就是抱怨几句,毕竟如今这种情况被饿了半个月谁都受不了。
三皇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广陵侯真是心善啊,可你这话我是完全不赞同,刚刚他们两个人的话你也听到了,完全是在挑拨离间,故意想要扰乱军心对朝廷生出抱怨。”
“别忘了他是本皇子带的队里的人,父皇这次让我跟太子领军,广陵侯你在旁边监督,本皇子是按照规矩办事的,没犯什么错,来人,还不赶紧将人拖下去打了。”
那来拖人的两个小将士碍于命令不得不上前,但还是悄悄的看了一眼谢承熙的脸色。
见男人并没有再开口阻拦微微有些失望,这才上前将跪着的三个人带走打军棍。
可这眉眼官司又落入了三皇子的眼中,让他脸色更加的难看了,垂在身侧的拳头微微握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