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枭侧目看她,欣赏她的敏锐,也不再绕弯子。
“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马车依旧驶向风景秀丽的湖畔。
裴枭告知,他抓获了一名鲜卑细作,据他供认,他们有一个线人,为其提供许多有用的线索。
虽然那女子很是谨慎,也只是用鸟儿传信,但通过他描述的,还是锁定到了一人身上。
正是江然。
她会是鲜卑细作吗?
江九黎对她的身份也一直保持怀疑,但没想到,江然这般复杂!
如果她真是鲜卑细作的线人,那么一切也是能够说得通。
江然为了私利,竟已胆大妄为至此!
江九黎听闻,沉默片刻,问道:“将军既已查到此处,打算如何处置江然?”
裴枭目光投向窗外流动的街景,眼神深邃冷冽。
“仅凭一个细作模糊的指认,不足以定罪。她完全可以矢口否认,甚至反咬一口。目前,不宜打草惊蛇。”
江九黎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裴枭不是不动,而是在等待最佳的时机,要将江然及其可能牵连的势力,一举歼灭。
而他之所以告诉自己这件事情,是想要自己配合。
江九黎说:“将军需要我做些什么?”
裴枭却用漆黑的目光盯着她,直到看得江九黎有些尴尬。
“你无需做什么,告诉你,只是让你提防一些。”
仅此而已吗?
江九黎却不太相信。
如若只是一个警告,倒也不必这么急着约着自己出来。
正在想着,马车已经到了湖畔,裴枭先下去了。
也不知是不是武将的马车都没有准备马蹬,裴枭下去后,将自己的手臂递了上来。
江九黎犹豫了片刻,自带将手轻轻搭上他的手臂。
两个人刚打算上船,就见到林水忽然侧身,挡住了那边的视线。
江九黎不过回头看了一眼,就见到不远处的沈修赫。
他手中还拿着一把折扇,折扇下方挂着一串佛珠,看着很是别致。
“裴将军还真是有闲情逸致,这样风尘仆仆赶回来,不用休息的吗?”
隔着老远的距离,沈修赫调侃的声音传来。
江九黎又看向裴枭,却见他刚才闲适的面容微微沉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