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好。
秦君手臂肌肉骤然绷紧,本能地要将赵雄甩开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砰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无比清晰的闷响。
赵雄的胸口,猛地炸开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。
焦黑的血肉向外翻卷,像一朵在瞬间绽放又瞬间凋零的恶之花。
他的心脏,被那股来自遥远指令的高温高压能量波,在千分之一秒内,彻底摧毁。
他的生命力,像开闸的洪水,从他胸前那个空洞里疯狂流逝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他用尽这具残躯里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。
那只血淋淋的、已经几乎无法称之为手的手,极其缓慢地、极其艰难地,抬了起来。
颤抖着。
指向北方。
指向京城。
他空洞的眼眶里,已经没有恐惧,没有痛苦,没有任何濒死者该有的绝望。
只有一种——
看到了比死亡本身,还要恐怖千万倍的……惊悚。
他的手,在半空中定格了不到一秒。
然后。
重重垂下。
秦君站起身。
他低头,看着掌心那枚已经彻底烧毁、化作一滩焦黑残渣的芯片。
他的眼神很平静。
平静得可怕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将那片焦黑的残渣,握在掌心。
轻轻一碾。
齑粉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,随风飘散。
他抬起头。
望向北方。
望向那片他从未踏足、却在今夜被反复指向的天空。
他的嘴角,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