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燧不死心,继续抱怨:“二哥,这次老爷子可是赚大发了,还有户部那群人,咱们辛辛苦苦跑商路、拼性命赚的钱,硬生生被他们拿走了三分之一!”
“说这些有什么用?”
朱高煦眉头紧锁,道:“江承轩这小子铁了心要收税,咱们反抗得了吗?”
“况且,这大明税法本就是他牵头制定的,他自己门儿清,早就把避税的路子铺得明明白白,咱们是吃了不懂规矩的亏!”
“就是!”
朱高燧也跟着愤愤不平:“咱们赚点钱容易吗?要么跟蒙古人刀枪相向,要么冒着风浪跑海贸、走商路,风里来雨里去。”
“结果到头来,大半银子都被他们拿走了!”
朱高煦摆了摆手,打断他的抱怨。
“好了,别说这些没用的。”
“江承轩好歹也是咱们的小姨夫,咱们能有这么好的赚钱路子,说到底也多亏了他推行的新政。”
“先看看他这次到底要搞什么名堂,若是真有靠谱的营生,说不定还能把缴的税赚回来。”
朱高燧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点什么。
但转念一想,只能闭上嘴,心里默默祈祷这次别再被坑了。
“不对!”
朱高煦忽然开口。
“什么不对?”
朱高燧追问。
“这马车不对劲!”
朱高煦低头看了看马车的底板,又掀开车帘望了望车轮。
“你有没有感觉到,这马车行驶起来,一点都不颠簸?比咱们府里最好的马车还要平稳数倍!”
嘶!
闻言,朱高燧坐直身子仔细感受了一下,而后忍不住惊叹。
“好像还真是!这马车也太古怪了!就算走在坑洼路上,也几乎感觉不到晃动!”
“若是用这种马车拉景德镇的瓷器,或是运丝绸、茶叶,岂不是不用担心路途颠簸损坏货物了?”
朱高煦来了精神。
做了这么久的生意,他的商业嗅觉变得异常敏锐。
马车一路前行,平稳得超出所有人的预料。
很快,一众勋贵发现了一个更奇怪的问题。
车轮碾过的这条路,似乎也与寻常土路截然不同。
路面平整坚硬,一丝尘土都未曾扬起。
马车一路疾驰,路途竟比一众勋贵预想的远得多。
行至运河渡口时,江承轩让人将崭新的弹簧马车逐一搬上漕船,船工们吆喝着号子,绳索摩擦着船板发出嘎吱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