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来了兴致,好奇道:“说来听听,让朕也乐呵乐呵。”
江承轩清了清嗓子,放缓语速娓娓道来。
“说是锦衣卫麾下有个记者,奉命去乡间采风。”
“偶遇一位耕作的老农。”
“记者随口问他,老丈,若你有一百万宝钞,肯不肯捐给朝廷充作军饷?”
“老农想都没想,当即点头愿意,为国效力是本分。”
“记者又问,那若你有一百亩良田,肯不肯捐出来赈济灾民?”
“老农依旧爽快,有何不可?”
“粮食能救人性命,比田产金贵。”
“可等记者再问,那若你有一头耕牛,肯不肯捐给官府耕田?”
“老农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连连摆手。”
“那可不行,万万不行。”
“记者纳闷,追问他为何前两样都肯。”
“偏偏舍不得一头牛。”
“老农搓着粗糙的手掌,实诚回答。”
“宝钞和田地我都没有。”
“可耕牛,我真有一头啊!”
说到此处,江承轩话锋一转。
“皇上您看,这些文武百官手里的,哪里是一头牛能比的?”
“他们握着的是朝廷赐予的官帽。”
“执掌一方的权势、惠及满门的富贵,还有自己的身家性命。”
“您说,他们真能舍得这些,跟陛下硬碰硬吗?”
朱棣听完,先是一愣,随即抚掌大笑起来。
“说得妙!说得太妙了!”
“这帮人个个惜命如金、恋权如痴,哪里有什么真骨头?”
“不过是些趋利避害的俗人罢了!”
这笑声未落之际,郑、和快步踏入殿内。
躬身禀报。
“皇上,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在外求见。”
“说有天大的要事启奏,一刻也耽搁不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