洒在青石板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后宫的暖阁里,宫女备好了热茶和点心。
青瓷盘里摆着桂花糕、杏仁酥。
都是朱高炽爱吃的。
炭火烧得暖融融的,驱散了殿外的寒气。
褪去了朝堂的肃穆。
多了几分父子闲谈的松弛。
朱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茶水温热正好。
他状似随意的问:“高炽,今日方先生在殿上说的那些,你觉得如何?”
朱高炽放下手里的桂花糕,恭恭敬敬的回答。
“儿臣觉得,方先生所言极有道理,句句都说到了实处。”
“哦?”
朱棣来了兴致,往前凑了凑,手肘撑在桌案上。
“你且具体说说,让朕听听你的见解。”
“别光说有道理,得说出个一二三来。”
“儿臣不敢妄下定论。”
“只是觉得,我大明朝终究不是人人都是道德君子。”
“不是人人都能视金钱如粪土。”
朱高炽顿了顿,道:“就说儿臣在北平的时候。”
“见过不少火药匠人,他们住在城外的作坊里。”
“日夜熬制火药。”
“后来朝廷把月钱涨了一成,你猜怎么着?”
“他们熬制火药的速度快了三成。”
“还主动琢磨着改进配方,说要让火药威力更大。”
“还有制炮的匠人,为了能拿到朝廷的赏银。”
“没日没夜地捣鼓新式火炮,图纸画了一张又一张。”
“说到底,图的就是一个钱字。”
“若是朝廷不给实惠,他们哪来这么大的劲头?”
他拿起茶杯喝了口,继续道:“再者,北边戍边的士兵。”
“冬天天寒地冻的,风跟刀子似的。”
“若是能给他们每人添一件厚实的棉衣。”
“是不是就能少些冻伤,上阵杀敌时更有底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