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煦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往外跑。
慌得身后的侍卫也忘了带,差点撞在院门上。
朱棣缓了口气,转头看向吓得呆站在一旁的周永。
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半截扫帚,递到周永面前。
“你拿着这半截扫帚,朕给你下道旨意。”
“日后不管是勋贵还是朝臣。”
“敢来找你索要好处、强抢生意,你就拿这个抽他!”
“出了事,朕担着!”
周永目瞪口呆的接过半截扫帚,手都在抖。
这可是御赐之物!
哪怕是断了的扫帚,也得用锦盒装起来供在祠堂,哪敢真拿去打人?
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。
有了皇上这句话,以后再也不用怕勋贵上门找茬了。
朱棣没再追问周永的生意,也没了继续停留的心思。
转身就往外走。
“摆驾回宫!”
回宫的马车上,车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。
朱棣靠在车壁上,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朕这个二儿子,打仗是把好手。”
“可做起事来,怎么就这么没分寸?”
“眼里除了钱,就没别的了。”
江承轩坐在一旁,手里端着一杯凉茶,轻声劝道:“皇上,二殿下骁勇善战。”
“靖难时跟着您出生入死,立了不少功。”
“只是他身边围着太多想攀附的人。”
“天天听着奉承话,才渐渐忘了本分,没了分寸。”
朱棣沉默了片刻,望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,忽然开口。
“高炽在北平府的事也处理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传朕的旨意,让他尽快来金陵吧。”
“皇上圣明。”
江承轩唇角微微上扬,缓缓道,“若是走大运河,年底之前差不多就能到。”
“自靖难以来,天家父子聚少离多。”
“大殿下在北平时常念叨您。”
“皇后娘娘更是天天在佛前许愿,盼着长子能早日回来。”
提到朱高炽,朱棣目光柔和了不少,点了点头:“是啊,朕也有些想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