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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5章 怎么会是个心思单纯的 （第1页）

第465章怎么会是个心思单纯的。。。

玉娥脸上是真心实意的担忧，用大衣拢住她的动作也紧实有力。莫青菀骤然被裹了个严严实实，心中寒意却更加浓重了。

“姑娘，饭菜已经做好了，一直在小炉上温着呢。你现在要去吃吗？”玉娥尽心尽力道。

“辛苦你了。”莫青菀露出个微笑，无比自然道：“我刚才去了太子殿下那儿。”

“定是在商议要紧的事情吧。”玉娥神情没有任何异样，推着她立即进了屋。

借着屋里的光线，莫青菀才看清楚，玉娥脸上的妆容已被清理的干干净净，连衣服也换了一套。

见莫青菀盯着她，她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脸，喃喃道：“今天一定让青菀姑娘见笑了吧。姑娘见谅，我平素不见人，不假修饰惯了。在青菀姑娘身边，您和饮绿姑娘都那样光彩照人……是我的虚荣心作祟了。青菀姑娘要是觉得不合适，那我以后就恢复成原先的样子。”

莫青菀知道自己应该安慰一句“爱美之心人皆有之”，鬼使神差的，她却不太客气地来了一句：“我比较好奇，没有我的帮助，你怎么日日保持今天的模样？”

“我……”玉娥梗了下，半晌才苦笑一声：“是了，我没有姑娘的工具，也没有姑娘的手艺，充其量只能照葫芦画瓢而已……”

她眼中的落寞几乎满溢出来，莫青菀盯了她会儿没有做声，气氛一时有些僵硬。

“哎呦，都怪我，好端端的说起这个做什么。”玉娥揩了揩眼睛，转而笑道：“我不该在姑娘面前说起这个，莫名其妙的。姑娘快去用膳吧。”

“只是跟你开个玩笑，怎么就当真了。”莫青菀终于收起了僵硬板正的神情，爽朗地笑起来：“玉娥，你还真是心思单纯的可以。想要保持有什么难的，过两天我的青阳堂会上架我用到的所有药妆系列，到时候我给你拿一套就好了。”

“真的吗？！”玉娥脸上焕发出光彩，片刻又道：“可是……青菀姑娘，这都是你的心血啊！”

她咬紧下唇，忽然跑回自己房间，抱着一个小匣子递给了莫青菀：“青菀姑娘这么帮我，我无以为报……虽然钱是俗物，青菀姑娘也不稀罕，可这是我唯一能拿出来的东西了，还请姑娘不要嫌弃！”

“我要你的钱干什么，况且这些也远远超过了。你收回去吧。”莫青菀把匣子放回了桌上。

玉娥眼中又盈出隐隐的泪光，哽咽道：“我不知道怎么报答姑娘……”

“谈什么报答不报答的，你能真心待我才是最要紧的。快去忙你的吧。”莫青菀道。

她的真心，怕是世界上最难得到的东西了。

莫青菀感叹自己后知后觉的迟钝，玉娥日常的话术、行为，每一步都像是严格设计好的，带着明确的目的，以退为进地引着别人一步一步往她设定的范围中走。

能做出这种事的人，谈何单纯？

换言之，能在不受宠的情况下在深宫里坚持这么久、到最后什么不愿意离开的人，怎么会是个心思单纯不谙世事的姑娘？

不过，玉娥的小心机，现在还在她的可接受范围之中。她倒是想看看，要是给玉娥充足的空间，她到底能展露出多少心思，发展出多少野心。

把玉娥的事抛在一边，莫青菀四下环顾没有见到饮绿，疑惑道：“怎么今儿一回来这么安静？”

“饮绿姑娘正埋头学礼仪规矩呢。”玉娥解释道：“似乎是她原先的教习嬷嬷不合她的意，被饮绿姑娘赶走了，种种礼仪规矩她也没完全掌握。我便多事帮饮绿姑娘调整标注了一下。”

“能让她安安分分听话可不是件容易事，辛苦你了。”莫青菀笑道。

玉娥不好意思地摇摇头，没再说话。

莫青菀去看了眼饮绿，透过窗子见她埋头苦记、不停演练的模样，也没有去打扰她。

她回到自己药房里，药房还是她替夙玄瑾赶药之后留下的杂乱样子。莫青菀盯着这场景，半晌才叹了口气，一点一点重新收拾，把自己的种种思绪也一并归置到位。

把夙玄瑾身上的毒解了之后，她就自由了。青阳堂的开业筹备了这么多天，终于确定下来具体的日期，周燎周炀给她来信了好几次，她忙于宫中的事，一直推辞着没有时间多关心。现在，她也应该调整自己工作的重心了。

莫青菀写了张条子，托人送到夙玄瑾处，大意是说要出宫参加青阳堂的开业。夙玄瑾好歹知道青阳堂对她的重要性，第二天一早便派人把出宫令牌送到了她的桌前。

饮绿忙着突击礼仪，就没跟她一起出门，反倒是玉娥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，主动请求跟她一起前往。

莫青菀应了下来，带着她出宫前往凤起街。离青阳堂的铺子还有一里地，整条路上就已经水泄不通了。

“怎么回事？前面马车怎么这样多？”玉娥探头出去，车夫答道：“前面好像都是庆贺开业的，马车已经停不下了，二位姑娘是要在这儿等，还是要下车步行？”

“咱们下车走吧。再多堵一会儿，要赶不上开业的时辰了。”莫青菀道。

玉娥立刻拿出放在车后的代步轮椅，和车夫一道把莫青菀安安稳稳挪了下来。莫青菀带上面纱，和他二人一道艰难地从人群中穿过。莫青菀眼尖地看着好几架马车都挂着各家药房的名字。

难不成是来踩点视察的？她留心观察着，这里约摸一半的人是平民百姓，其他一半便是高官显贵和各家药房了。这些人既有求药的又有送礼的，浩浩汤汤霸占了半个风起街，越往前越是挤不动。

莫青菀无奈在离门口还有近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——前面已经没有再稍微挤进去哪怕一人的可能了。

“麻烦……麻烦大家让一让！”玉娥被挤得东倒西歪，费力在人群中呼喊了一声。

“谁给你让？！我们都早早过来排的队，凭什么给你让？！”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登时横眉竖眼地喊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