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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1章 都是那贱人害我（第1页）

第461章都是那贱人害我！

莫青菀听她诚恳地快要哭出来，有些受宠若惊道：“小主客气了，问诊开药本就是在下的职责。劳烦娘娘再让在下请个脉，在下好为娘娘以后做做打算。”

若芳摇了摇头，靠在床柱上苦涩道：“我哪里还有多少以后，早死晚死的区别而已。我谢的不仅是莫神医救了我的命，更重要的是你救了珠儿的命。要是珠儿不在我身边，我这残生或许真没什么意思了。”

丫鬟珠儿在一旁抹着眼泪，主仆二人骤然表起了真心，莫青菀夹在两人中间，一时无言，只得勉强安慰道：“小主还有大好年华，切忌胡思乱想，日子总是越过越有希望的嘛。”

若芳周身的哀愁更加浓郁了。她摇着头垂泪道：“陛下已经多年不曾见我了，昨日我险些没命，陛下才来露了个面。可我病中憔悴，早已人老珠黄不成模样，也不知陛下见了心中是否多了些嫌弃……”

莫青菀不知道是不是该告诉她，其实昨天朱帝连这屋子都没有进过。

“莫神医想不到吧，我这幅病容残躯，想当初也有过宠冠六宫的辉煌时刻，那个时候真是快乐，陛下与我真心相爱……”

她脸上露出陷入回忆后的陶醉与痴迷，絮絮叨叨说起了往日的美好。莫青菀耐心听着，不知道她的叙述里掺杂了几多美化与虚构。在她的陈述里，朱帝似乎对她一心一意、情根深种，可看过昨天的场景之后，莫青菀当真怀疑她所说的是不是只是她自己的希望。

“原本住在芝秀宫的应该是我，住在景阳殿中的也应该是我！要不是那群贱人陷害我，我怎么可能落到今天这样的田地！”若芳的情绪陡然间激动起来，莫青菀一愣，不知她的话题怎么转移到了这上面。

若芳捂着肚子，痛苦异常道：“我的孩子，我本来也该有个和四殿下、三殿下那么大的孩子，都是芝秀宫的贱人害我！”

她声音越来越大，似乎又有些要发癔症的前兆。莫青菀担忧地看了丫鬟珠儿一眼，珠儿偷偷拭泪，却并没有担心的样子。

难道这是若芳的常态？莫青菀有些窒息，她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深宫之中的失宠皇妃啊！

莫青菀不接话，若芳主动拉着她道：“莫神医，你知道芝秀宫里住的是谁吗？你知道她是怎么害我的吗？你是神医，你肯定清楚！她给我服了一副药，第二天我的孩子就没有了，我还差点没了命……但是他们都不相信我，我没有证据，连陛下也不相信我！”

她掩面痛哭起来，莫青菀反应了一会儿，试探道：“芝秀宫中的……小主说的是三殿下的生母沐贵妃？”

“呸！她算什么贵妃，她就是个贱人！贵妃应该是我，我才应该是贵妃！”若芳再度亢奋起来，大声道：“莫神医，你去查清楚这件事，然后告诉皇上我没有错，皇上一定能回心转意的！他这些年都是被那个贱人蒙蔽了，所有人都嫉妒我，她们都害我，还有那个淑贵妃，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！她从我手上抢走了太子殿下……”

“小主，小主您别再说了……”丫鬟珠儿擦着泪跪倒在她们面前，泣不成声道：“祸从口出，小主病了太久，记错了之前的事……要是再被外人听到，奴婢怕……”

“住嘴！”若芳抄起手边的枕头朝珠儿身上丢了过去，厉声道：“你也跟她们是一伙儿的！只有莫神医……只有莫神医是好人，你们都想让我死！”

她叫嚷的动静着实太大，引得等在门外的饮绿心生担忧，便快步进来想查看个究竟。没想到若芳一见到饮绿，情绪更加激动，甩手把另外一个枕头丢了出来：“你个狐狸精，就是你勾引陛下，才让陛下多日不来，你给我滚出去，滚出去！”

饮绿一脸莫名其妙，珠儿生怕她二人生气，只得硬拉着她二人走了出来，把若芳一个人留在里面，疯疯癫癫地大吼大叫。

“莫神医恕罪，这位姑娘恕罪！我们小主也是个可怜人，这些年被冷落至此，心里有时便犯糊涂……”珠儿求情道：“莫神医千万别把她刚才的话放在心上，那都是她胡言乱语的。”

莫青菀有些好奇，压低声音道：“珠儿，你们小主这是有心病在。她之前究竟是因为什么有了心结又郁结于心的？”

珠儿似乎有些顾虑，含糊道：“若芳小主之前确实颇受荣宠，也曾怀过龙嗣，可意外小产之后便整日郁郁，几次冲撞了陛下，所以才渐渐……莫神医，奴婢求您，别把今天的事情告诉旁人！小主已经到了这境地，奴婢实在不忍心看她更加受罪了！”

“这你放心。我看出来了，若芳小主是个可怜人。可她要是再这么口无遮拦，迟早会出事的。你看好她。”莫青菀嘱咐道。

“是。”珠儿刚一应话，若芳就摇摇摆摆站在了门口，冲她二人挥着手和悦道：“你们两个怎么站在风口了？外面慢慢天就热了，还是进来坐坐吧。珠儿，你个没眼色的丫头，也不知道给莫神医上杯茶水？”

她嗔怪一声，又把莫青菀招到跟前，似乎刚才所有的歇斯底里都没有发生过：“莫神医，我还没好好谢您呢。我病了之后，宫中人心凉薄，您还是头一个主动来看我的。”

她轻轻撩起落在颊边的一缕秀发，温婉的姿态让莫青菀恍然间意会到了她之前的风姿。

“莫神医进来吧，让我好好招待招待你。”

莫青菀已然确定了她精神上有些问题，便顺着她道：“多谢小主。”

饮绿抓住她，皱着眉摇了摇头，低声道：“青菀姐跟她多说什么，她既然没事了，咱们就走吧。”

“别走！我还有谢礼给莫神医呢！”若芳急匆匆走进屋内，神秘兮兮塞到莫青菀手里一张泛黄的纸条：“莫神医一定好好看看，要是发现了什么，可千万要告诉我！”

她觑了一眼旁边的饮绿，压低声音道：“但是不能让那小狐狸精知道，不然咱们的大计可都完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