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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8章 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吗 （第1页）

第458章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吗。。。

裘太医巴不得跟这档子事划清关系，生怕连累自己。可要真说自己没有能力协助他二人，又显得自己眼高手低、没有能力。

犹豫之间，莫青菀帮他做了选择：“陛下，像裘太医这样德高望重的老前辈，草民等怎敢让他协助？回头裘太医再明里暗里讽刺我们拿架子不尊重他，我们可担待不起。还是请裘太医安安静静站在这儿闭上嘴，这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协助了！”

朱帝看这两个人水火不容的样子有些头疼，只得把莫青菀先叫到一边，半是劝诫半是严厉道：“这都什么时候了，你还跟他一个长辈置气？这么多人看着，别丢了自己的风度！眼下是蛮族来访的节骨眼儿，治不好若芳事小，损了你的名声、坏了我朱雀的大计事大。快快，别耽误时间了，你先进去诊治！”

莫青菀瞟了眼憋在一边兀自生气的裘太医，冷哼了一声道：“陛下旨意草民定当谨守，等治疗完成，草民再来跟裘太医探讨医理。”

她转而回到房间里，与林湘南一道为若芳小主诊治起来。诊治得越深入，莫青菀的眉头锁得愈紧。眼前这女子好歹是朱帝的枕边人，怎么身体亏空到这地步！除了之前的腹水病症，她身上杂七杂八的问题一堆，个个都棘手不已。

莫青菀先给她开了不少对症的药物，又亲自给她施了套针，越发觉得她这癔症是由外物临时生发而成。

她把若芳小主的丫鬟叫到跟前，仔细问过她这几天的饮食和诸般行动，丫鬟回忆了片刻道：“今日张太医来过之后约莫一个时辰，裘太医又来问诊过。”

莫青菀神色一凛，低声道：“他做了什么？”

“裘太医除了问个脉之外什么也没说，既没有开药也没有交代什么，只说了声……说了声荒唐，就离去了。”丫鬟认真道。

没做什么……莫青菀在房间中转了一圈，掀开香炉嗅了嗅里面的残渣——劣质香料的味道掺杂着浓郁的药味儿扑鼻而来，呛得她不由得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。

林湘南看不懂她的所作所为，忍不住道：“莫姑娘，你这是干什么？”

“我之前给若芳小主用的药都是猛药，靠着彼此几味药物之间的牵制来保证药性的稳定。要是受到其他药物的冲撞，很容易失了平衡。若芳小主的身子骨已经如此虚弱了，一点点意外在她身上都会呈现出放大的效果，所以我才想搜寻一下有没有什么意外。”

莫青菀一边解释一边拨弄着香炉里的残渣，皱眉道：“为什么香炉里面会有熬过的药渣的痕迹？”

丫鬟急忙道：“回禀莫神医，我们家小主寻常多病多难的，太医院中常常无人问津。小主怕自己缠绵病榻没有好的时候，便嘱咐奴婢把喝剩的药渣投入到香炉里面，平常闻着药味儿入睡，好让自己……好让自己好得快些。”

莫青菀听得有些心酸，回头暗暗看了林湘南一眼。林湘南脸上有些尴尬，太医院的事情虽然现在大部分是他接手，可外出问诊这种小事他也不能面面俱到。

“以后别再闻药渣子了，一点作用都没有，还不如多多开窗透气，兴许好的还快些。”莫青菀道。

丫鬟如听圣旨般连连点头，抱起香炉道：“奴婢这就去倒掉！”

她慌慌张张的，似乎见谁都有些畏惧怯懦。莫青菀叹了口气，正想跟林湘南说些什么，电光火石间猛然道：“站住！把香炉抱回来我看看！”

丫鬟吓了一跳，险些失手打翻了香炉。她犹犹豫豫把炉子抱到莫青菀跟前，迟疑道：“莫神医……莫神医要做什么？”

莫青菀看她眼神乱飘，手也不由自主地抖动，声音立刻变得严厉冰冷起来：“你心虚什么？！”

“奴婢没有，奴婢没有心虚！”那丫鬟抖得更加厉害，下意识跪在地上拼命磕起头来：“奴婢只是……只是为小主忧心！”

莫青菀从她怀里拿回香炉，掀开盖子又仔细检查了一遍，捻起其中一块药渣道：“我开的药物里面并没有这一味，这里的药渣是哪儿来的？”

“回禀莫神医，这是……这是之前小主喝过的药渣，奴婢将其混在了一起……”

“撒谎！”莫青菀眼神一凛，严肃道：“从这药渣的味道和质地可以看出，这药只能是今天熬制的。陛下和几位太医都在这儿，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吗？！”

丫鬟承受不住莫青菀周身的寒意，更承受不住巨大的心理压力，撑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痛哭起来：“莫神医饶命，莫神医饶命！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，奴婢对小主忠心耿耿，绝对没有要害她的心思！还请莫神医明察秋毫！”

“有什么话起来好好说，你要真没有害人的心思，说清楚还能尽快帮你脱罪。”

丫鬟哽咽着，含糊不清道：“之前娘娘犯病，裘太医也给开过一次方子，娘娘用过之后虽痛苦异常，可到最后总归还是捡回了条命。这回张太医来诊治时，奴婢看着是个新手，心里……便有些放心不下。裘太医来了之后，又说张太医是胡作非为……说这药只会要了小主的命，奴婢听了害怕极了……”

她说着又咚咚磕起头来，痛哭嚎啕道：“奴婢要是有半分加害小主的心思，就让奴婢即刻死去永世不得超生！奴婢陪伴小主多年，一直尽心竭力伺候着，这次也是盼着小主早一点好起来，所以才擅自熬了裘太医说的药，又给小主服下了。小主服下不到半个时辰就开始不舒服，后来越来越严重……”

怪不得会出这样的岔子，两幅药性完全不同的药物同时服下去，自然是哪个都没起到作用，反作用反倒有一堆。

莫青菀头疼不已，看这丫鬟的反应，应该确实不是故意的。可她还不知道药物冲撞对若芳小主有没有后续影响，这事要抖露出来，这丫鬟怕是要受到不小的牵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