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清堂口,休息。
四点多,顾井来电话,说去园子,吃海鲜,这货是真有钱,也舍得。
我先去林家,看了孩子,孩子大了不少,也非常的可爱。
我出来,心是酸的,我不想孩子有这么一个当出马弟子的爹,我总是感觉,这不是正道儿,总是觉得,将来会给孩子带来不吉利的东西。
我去园子,顾井已经坐在那儿了。
我过去坐下,顾井摆手,上菜,蓝龙虾,藤壶……
我喝酒,吃海鲜,顾井问我,进偏门,有所收获没有?
“我从偏门出来了。”我说。
我的意思是说,我能出来,那意坎是找到了。
“那就好,当我徒弟。”顾井说。
“你是想有一个传人。”我说。
“对,三残是彻底的残了,我给他们安排好后面的生活了,让他们退出去了。”顾井说。
“这意坎过去了,我说一些,你自己悟一下,再教一个徒弟。”我的意思不想认他为师。
顾井毕竟是恶意而行,虽然不是由心而生的。
“这种东西,到现在我也明白了,一个是机缘,一个就是自悟,不可言传,也不可意领的东西,所以你说得再明白,我也不可能过去这个坎儿的。”顾井现在是想明白了。
我笑了一下说:“让我再想想。”
“我想你没有必要再想了,我没有亲人,没有朋友,我死后,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。”顾井把一张卡推给我。
“顾老师,您不必这样。”我说。
“我留下的钱,还够我花到死的。”顾井笑了一下。
九十多岁的人了,我还能拒绝吗?
我把卡送回去:“师父。”
我没有想到,顾井的眼泪下来了。
我没说话。
吃过饭,送顾井的苏式小楼,我回清堂口。
我坐在窗户那儿喝茶,抽烟,看着外面的景色。
林烟的相就挂在我身后的墙上,她微笑着,看着我。
我半夜才睡。
早晨起来,礼完堂祠,吃过早饭,坐在院子里,院子里的花儿开了,是林烟当年种下的花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