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才没多久,临清总兵都亲自打上门来了。
“吁~”
金声桓勒住**战马,看着洞开的城门和乱哄哄的人群,眼神中满是轻蔑。
这些本乡本土的将士害怕城中那些大族,他这个过路的总兵却不会将他们放在眼里,当下一挥马鞭,指着那些惊恐尖叫地往城里挤人群:
“去,把这些挡路的蠢货都给老子轰走。”
金元宝二话不说,带着十几个家丁,驱赶着战马就往城门口撞去,一边用手里的马鞭死命抽打,一边还高声大喝:
“都他娘的滚开!临清总兵官金声桓,奉陛下口谕入城抓捕叛国逆贼!”
有这些活阎王介入,那些耍不起威风的公子小姐们全都狼狈不堪的被驱赶到两边去。
原本堵的严严实实的城门,瞬间就让出一条通道来。
望去威风凛凛的家丁马队,某个脸上中了一鞭的公子哥恨恨骂道:
“管你什么金总兵银总兵,敢打本公子?回头便叫你做个死总兵!”
许是平时跋扈惯了,这家伙叫嚣的声音并不低,足够路过的家丁听见。
这些家丁的一身荣辱都系在金声桓身上,哪忍的了自家将主受此辱骂?
几个家丁都跑过去了,还特意兜转马头,回头将这小子给逮了出来。
被抓的公子哥年约二十,七尺高的身量,却长得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。
被抓之后,他也有些慌乱,可一想到家中父兄和同住一条街的族人,这家伙的底气又足了,指着那些眼神不善的家丁骂道:
“都他娘的给老子滚开,敢动我们光岳楼孙家胡同的人,不要命了吗?”
以前这位孙公子也不是没见过大明的官兵,只要他一亮出自家的名号,那些丘八们是千户还是指挥,态度都会变得十分客气。
可是今天,这些明明一看就知道是大头兵的家伙,却是满不在乎,似乎完全不知道孙家的厉害一样。
还没等他再次出言恐吓,就听见带头的家丁冷笑出声:
“嘿嘿!这叫什么来着?自投罗网!咱们正要去寻孙家的晦气呢,这小俾养的就自己撞上来了。”
周围的家丁们也觉得有趣,全都乐的哈哈大笑起来。
只不过这笑声们,就有那么一点不怀好意了。
孙家公子心中一紧,隐约有些不妙的感觉。
但他习惯了借孙家的势力横行霸道,又是不死心的叫嚷起来:
“混账东西,你们敢对孙家不敬?我可告诉你们,家父是河南布政使司右参议,姓孙讳肇兴!”
“只要他老人家发一张帖子,就能要了你们这些贱皮子的狗命!”
河南布政使司右参议是从四品,有资格穿绯袍的大员,相当于今天的正厅级实权干部了。
以明末文贵武贱的格局,足以让一品的总兵官都卑躬屈膝了。
所以,孙肇兴的儿子孙达海有这个狂妄的资本。
可让孙达海没想到的是,这些人就像没听懂一样,全都不屑一顾,那个为首家丁更是笑容中都带上了不屑和讥诮:
“河南布政使司右参议?嘿嘿!老子倒是要在这里,恭喜你爹升官了!”
孙达海闻言一喜,又很快觉得不对劲,下意识的问道:
“家父升官了?”
为首家丁很认真的点了点头,笑容却变得狰狞起来:
“不错,你爹现在是正三品的天津兵备道了,不过,当的是鞑子的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