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几乎没有任何人,认为皇帝能守住徐州。
这样的想法其实很简单:
当初在京师的时候,皇帝威严仍在,能调动整个天下的兵马和钱粮,结果是把京师给丢了。
现在在徐州的皇帝,还有什么?
威严扫地!
南京几乎是半公开的不奉诏令了!
山东的孔家更绝,对皇帝的使者避而不见,反而早早的去京师,连续给李闯和满清递上降表。
整个北方的士人,即便还认同“大明”,也都是在悄摸着和南京城里的权贵们暗通款曲,却没几个人主动与徐州联络。
无人无钱,想守住徐州?
不可能!
绝对不可能!
基于这种共识,许多人都不理解郑家的做法。
尤其是那些士绅家族的人,更是对此恶意满满。
不是说郑家想要左右逢源,就是说郑森小小年纪便居心叵测,实属枭雄之姿。
郑家还没动身呢,本就不咋地的名声,再次难听了几分。
就连郑森的授业恩师,南京礼部尚书钱谦益,也在一次文会上,当众宣布,将郑森逐出门墙。
理由是,“鹰视狼顾,颇类吕布”。
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,郑森浓眉大眼,怎么也和鹰视狼顾扯不上关系。
再说了,真要是“颇类吕布”,为何你钱大学士之前还要收入门下?
不过,也不是人人都催郑家心怀恶意的。
比如暂居东苑内的永王朱慈炤,在偷听到小太监的对话后,才知道难兄难弟大木兄,已经准备北上的行程了。
朱慈炤对此可是羡慕坏了,他现在多想,自己也能去徐州啊。
以前他还暗自庆幸,自己呆在南京,可以远离前线的战火,不用在徐州城内提心吊胆。
可是现在,他宁愿去直面鞑子,也不想天天被师傅们训斥,时时还要担心来自太监们的欺辱。
“父皇,儿臣好想你……”
朱慈炤躲在被子内,默默地流下眼泪。
在南京城内,还有一部分人,不但不轻视郑家,反而主动找上门去。
当郑森得知,有十几名士子想要和他搭伴而行,一起去徐州时,顿时又惊又喜,大叫“吾道不孤”!
天知道这几天的时间,他承受了多大的压力。
郑森虽然知道,自己“擅自”北上的行为,肯定会惹怒老师。
起初他还以为,只要后续补上一份厚礼,就能取得钱谦益的谅解。
但他怎么也没想到,钱谦益居然直接将他开革了。
郑森内心一时间极为惶恐,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向家中老父交代。
要知道,能拜在钱谦益门下,可是郑芝龙舍了老脸,前后花费数万两银子,才得以成功。
若是被他知道,因为郑森的“自作主张”,使得几万两白银都打了水漂,还不知道该如何震怒呢。
好在现在,有人愿意与他一起同行,郑森瞬间就觉得,自己的选择并没有错。
激动的郑森大开中门,亲自将上门求见的客人请进府内。
这些人都是南京城内的士人,有些尚未进学,有些有功名在身,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,当属冯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