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朝的守备算是中级武官,只有五品的品阶。
但高杰这个徐州守备,明显与普通的守备官不同。
能与之相比较的,也就只有南京守备了。
南京守备负责的可不只是南京的城防,还兼掌节制南京诸卫所,及南京留守、防护事务。
历朝出任南京守备的,一般都是魏国公,少数时间因为特殊原因由其他人出任的,也都是南京城里的其他顶层勋贵。
邢夫人也知道这个守备官的分量,心里美的很,喜滋滋的附和着:
“是呢,这可是徐州守备,皇爷驻晔所在!看来皇爷是真的把徐州安危交给你呢。”
高杰被心爱之人吹捧,越发得意,嘴一瓢就说道:
“那是,咱这徐州守备,可比那劳什子的南京守备实在多了!他是守着留都,可留都有什么?他有什么?他有皇爷吗?”
邢夫人一听,就知道这粗汉又在耍酒疯了,赶紧顺着他哄道:
“是是是,你最得皇爷信任。喝多了就赶紧去洗洗睡吧。”
高杰一听这话,顿时有点恼:
“额么醉,额哪里醉咧?额这徐州守备,保卫着皇爷呢!这要放以前,可是陈玄礼干过的活。”
邢夫人刚要附和,一想有些不对味。
好家伙!
陈玄礼?
他这个金吾卫将军,也是保护着唐玄宗的,确实和高杰现在的徐州守备有些像。
邢夫人可是知道,皇帝虽然没有重建锦衣卫,可也有一支亲卫百户,专司刺探消息的,顿时心里有些急,赶紧拉住这粗汉:
“可不能胡说!”
经常喝醉酒的人都知道,你越不让他说,他就非要说。
高杰梗着脖子,瞪着眼睛嘟囔:
“难道不是?哦,不像陈玄礼,那像谁?宇文成都?”
邢夫人又惊又怒,气得揪住他的耳朵斥道:
“你可闭嘴吧,越说越荒唐了。”
高杰吃痛,顿时老实了一些,可心里还有些不忿,小声的嘟嘟囔囔:
“不像陈玄礼的金吾卫,也不像宇文成都的镇殿大将军?那像谁?像赵匡胤的殿前都……”
这话还没说完,邢夫人已经吓的魂飞魂散,赶紧堵住他的嘴巴,左右看看了没人,才松了一口气。
心有余悸的邢夫人气不打一处来,揪着高杰的耳朵就是一百八十度旋转,嘴里还不解气的斥责:
“你这都是什么破比喻,你就不能换个好人比比?”
回答她的,却是高杰的鼾声。
邢夫人一怔,知道高杰真的是醉话,这才放下心来,不过心里还是不解气,又拧了他一把,小声骂道:
“以后可不敢再看那些个话本,听那些个演义了,真真是害人!”
其实高杰的类比,都没什么毛病。
但是选的人嘛……
陈玄礼,金吾卫大将军,李隆基的总角之交,最信任的心腹大将。
然后,就有了马嵬坡……
宇文成都,镇殿大将军,杨广的心头好,最信任的心腹大将。
然后,就有了江都之变……
赵匡胤,殿前都点检,柴荣的好兄弟,最信任的心腹大将。
然后,就有了“点检作天子”,黄袍加身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