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文扶了扶眼镜,在了解了一些忌讳后,又神神秘秘的说:“二位师父,听说人受冤屈而死,魂魄会残留一口气,化为厉鬼复仇,是不是真的?”
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这么问,但孟非真还是非常耐心的说:“墨先生,周天万物都有它自我运行的规律,人世间的厉鬼皆是由执念所化,执念和因果挂钩,只有了解前因后果,才能化解怨念。”
“嘶——”
墨文倒吸一口凉气:“因果化怨是真的!”
明显,他是遇到了什么事情,但后她不说,我也不能问。
吃过饭后,他就开车领路,带着我们一路来到了他的老家,距离城市六百多里。
回到山村,墨文可以说是真正的衣锦还乡,给串门来的邻居一人发了个红包,大显豪气干云。
“这都发了快一百多个红包了吧,这个墨老板还真是够豪横的,发大财了吧。”
我不禁感慨,孟非真却一脸没见过世面的说我:“打个赌,这些红包里,面额最大的才20,一沓全部发出去,不到1000块。”
“不会吧,这也太抠了。”
“哼,给是情面,不给是本分,谁会无缘无故给你十块钱?”
……
墨文带我们来到他老婆的墓前,按照习俗烧了香纸,燃放鞭炮,意思是给棺材里的人一个提醒,“搬家了”。
孟非真看好二十四节气,明天中午出发正好,于是我们又留在墨文家的老宅住了一晚上。
看着干净整洁的院子,我有些好奇:“墨老板,这房子一直没人居住吗,可为什么这里好像有人打扫一样,没有落叶和杂草?”
我这话一出,墨文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,神情瞬间就凝住了。
过了许久,他才回过神,说:“应该是我婶婶吧,她手里有我家的钥匙,一般来什么亲戚也会招待在我家歇息。
这栋房子,自从我老婆三年前过世,我就一直没有回来过,其实已经陌生了。”
“三年了,我终于出人头地,能给得起她想要的一切,可她却没有等到这一天,遗憾的离开了我,所以我想把她带去离我更近的地方。”
他语气诚恳,眼神中都充满了对亡妻难以割舍的爱意,这种真挚的感情,彻底感动了我。
一份时间都无法淡泊的爱情,多么浪漫,多么刻骨铭心,我由衷的羡慕。
洗完澡躺在**,我不想玩手机,一闭上眼全是宋然身穿洁白的婚纱,走入一片雪白的殿堂,和陆一心彼此交换戒指,而我只能像个小丑,躲在台下欢呼的人群中送出卑微的祝福。
杨悦玥说放手也是一种爱,可真正的爱真的舍得放开?就在我沉思不定时,一声雄厚的尖叫从洗手间传来,声音响彻云霄。
“啊啊啊——!”
“有鬼啊!”
我和孟非真立刻跳下床,急匆匆的向洗手间内的浴室冲去。
墨文可是我们的金主啊,他出事儿我们不就百忙活了。
等冲进卫生间,墨文正裹着浴巾蹲在角落里颤颤巍巍,抱头崩溃。
我看向镜子里,是一个转瞬即逝的黑影,在我眼前划过。
“真的,有鬼,真的有鬼啊!”
墨文的表情惊恐到了极点,鼻涕混合着口水,流进了嘴里,全然不自觉。
和白天斯斯文文处变不惊的模样形成了巨大差异。
我靠近镜子,仔细的查看了一会儿:“镜子本就是通灵的,我看不出有鬼魂附身的痕迹,但我明明看到了什么黑影一闪而过。”
孟非真沉默的摇摇头,将墨文从地上扶起,送到了房间里休息。
“孟叔,你怎么不说话啊?”
孟非真点了根烟,笃定的说:“根本就没有鬼,不过是些骗人的江湖把戏,那面镜子有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