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姨一边说着一边上前,相比男子她的身形瘦弱纤细。
可是从眼神中透出来气势,比常人都要强烈。
“是吗,那这么看来,段青山真不是被他们打死的。”
红姨连连点头:“那个段青山有点家底,隔三差五的就来,大人不信我这里有账本的。”
翻开厚厚的账本,找到段青山的记账。
每一笔记录都有日月时间,还有他的手印。
其中不免有挂账,赊账,结清……这么看来段青山信誉还算良好。
“宋大人,你看这上面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这么好的客人,我们怎么能狠心将他打死了?”
“他那小娘子说的不错,我的确叫人上门取钱,可是去的那个人被她骂了回来。”
“然后,我就听你们说段青山死了,不过他那娘子泼辣的很,一般人还降不住呢。”
“我怀疑就是她找人,把她男人打死了,好怪在我们的头上。”
叶子良上前拿着账本仔细翻阅,只见他眉头突然一皱。
指着日期最近的一则记录:“二十两银子,红姨在你这里花费可不少啊。”
红姨一脸的得意:“我这个地方穷人来不得,身上没个三五十两,都不敢踏进门的。”
“不信你再往前看看,哪一次不是上百两的开销,要不公子你晚上过来。”
“到时候我这的姑娘全都休息好了,只要你一看那模样,我敢保证你就觉得这银子花的值。”
叶子良没有回应:“那这二十两他都干什么了?”
红姨说:“这个段青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喜欢上我们这儿的秀莲。”
“秀莲年纪大,还生过孩子,要不是看她走投无路,我也不会收留。”
“起初我想让她来这打杂端茶送水的,后来偷穿我这姑娘的衣服,我才发现她有点不太一样。”
“我就跟她商量着,要不要试试当个红倌人,就算卖不了那么多铺,也好过在我这当个杂工。”
“起初她还不愿意,我也没强求,后来看到我这的姑娘们时不时的就能从客人那捞一些好处。”
“正所谓常在河边走,哪有不湿鞋,这句话在哪都适用,之后就没能把持住。”
“不过说来这个秀莲倒确实是懂事,听话,也温柔,刚开始点她的人不多。”
“后来反而成了我这最上座的,就连去年选的花魁,都暗戳戳的找她麻烦。”
“不明白一个嫁的人又生了孩子的有夫之妇,怎么能博得那么多人的喜欢。”
“其实我也不懂,只要她能给我赚到钱,我就开心,后来这个段青山来到我这,实在没人陪了。”
“秀莲大度,本来都已经休息下了,又赶紧起来招待他,一来二去俩人在我这都快成了一对如胶似漆的夫妻了。”
“那个段青山还说将来有一日,要把她从我这赎走,我开了个价,想要把秀莲赎走要一千八百两。”
“这个数对于段青山来说不算高,他出得起,谁知道他死了,这一千八百两,也是煮熟了的鸭子飞了。”
“这件事情我还没想好怎么跟秀莲说呢,她还做大梦,等着段青山娶她过门呢。”
叶子良听明白了:“所以这二十两当中,除了在这喝酒听曲,还有就是点姑娘的开销。”
红姨点头:“这个秀莲,自知自己比不上那些没嫁人的姑娘,所以给自己定的价不高,按照她的说法这叫薄利多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