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觉得浑身骨头都酥软掉了,提不上力气,却知道那人是薛韵,恶心得吐了她一脸。
后来是老爷子听佣人说她进了房间没出来,老爷子让人撞开的门。
那天请了穆家的家庭医生给穆北骁解毒,事情却在老爷子的要求下,被穆北骁压了下来,只有穆家内部知道。
蒋青不知道,尤念也不知道,穆郎和穆肖越也是后面才知道的。
那天清醒过来的穆北骁差点杀了薛韵。
可是老爷子终究是偏心的,觉得这种事情闹大了对穆家没有任何好处,威胁穆北骁隐瞒下来。
最后只能哑巴吃黄连。
老爷子说那是穆郎和薛韵的内部事,让穆郎自己解决。
可是穆北骁从来不对那个,没有任何责任心的父亲有任何希望。
果然,薛韵不过被关了几天禁闭,禁用了几天零用钱,只要她在穆郎面前哭一哭,反过来值么穆郎出轨在先,穆郎完全就没了责备的意思。
再加上穆肖越在老爷子面前求求情,事情就那样不了了之。
穆北骁那段时间忙着处理尤念的事情,跟尤念的误会裂痕没有消除。
他起初真信了老爷子的话,以为老爷子会处理薛韵。
可当他再一次回到穆家,看见穆郎身边畏首畏脑,却藏不住眼底得意的薛韵的时候。浑身的血液都像凝固在了一起。
他那个事情才清楚地意识到,他们那些虚伪至极的那群人,才是一家人,他不是。
穆北骁三两句就足够,解释清楚那些让人觉得肮脏不堪的过往。
他平静地看着尤念,双手却在刚刚回忆的过程中,已经紧紧地握成了拳头。
尤念眼底全是震惊和不可思议,听完穆北骁的阐述都还像没有回过神来。
过了很久,她像是才找回自己残破不堪的声音,“你说……薛……薛韵下药勾引你?”
尤念不明白穆北骁心底那些翻滚的情绪,和他对穆家人的失望。
只要提起这一点,就足够让她疯狂到恶心想吐。
看着穆北骁点头,尤念终究还是没忍住,捂住嘴唇,冲进了洗手间。
穆北骁被她吓了一跳,跟着冲了过去,看尤念趴在洗漱台上呕吐。
她因为进门脱了厚厚的外套,此刻身上只有一身单薄的连衣裙,让她看起来更加纤细无助。
墨黑的长发垂在旁边,发尾扫在了洗漱台里面,沾了水,湿漉漉的。
穆北骁以为尤念又孕吐了,跟过去温柔地给她顺背,“乖宝,还好吗?”
尤念只觉得恶心得不行,忍不住地干呕,刚刚喝进去的鸡汤,全部被她吐了出来。
穆北骁心急火燎,心疼有没有任何办法,只能给尤念接了一杯温水,安抚她,“乖宝,喝点水压压,难不难受?”
尤念摇摇头,垂着眸子盯着洗漱台上的瓷砖花纹,“我……我只是觉得好恶心,忍不住想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