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转向其他队员。
中年女人眼神躲闪,年轻男人低头看脚。
没人敢动。
“帮我们。”沈知微说,“不是帮他,是帮我们自己——证明在这个除了算计就是死的游戏里,我们还能选一次‘像人一样活着’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声音更轻,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:
“证明我们……不是野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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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像被拉长了。
机械兽背部的炮口转速越来越快,发出尖锐的嗡鸣。
牢笼里,陈莫单膝跪了下去,手指抠进地面石板缝里,关节泛白。
中年女人第一个动了。
她往前迈了一小步,然后是第二步。
举起那把射钉枪,手还在抖,但枪口对准了机械兽的腿部关节。
“我……我儿子如果还活着,也差不多这么大。”她声音带着哭腔,但没后退。
年轻男人抬起头,咬了咬牙,端起能量步枪:“妈的……死了就死了!”
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
剩下的人都站过来了,武器参差不齐,但站成了一排。
NPC看着他们,又看向牢笼里快要撑不住的陈莫。
陈莫也在看他。
那双总是冷静计算的眼睛里,第一次有了别的东西——
不是恐惧,不是求饶。
是一种近乎迷茫的震颤,像冰层底下突然裂开了一道缝。
NPC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、痛苦的呜咽。
他猛地转身,一把将操纵钥匙插进地面某个隐藏接口,狠狠一拧。
“咔嗒。”
牢笼的蓝光闪烁几下,熄灭了。
栅栏消失。
陈莫脱力向前倒,沈知微一把架住他。
他全身都是冷汗,但意识还清醒。
机械兽的炮口还在转,但失去了仇恨锁定,它动作僵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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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PC背对着他们,肩膀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