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子这些牲口,不知人间疾苦,各个摊着白花花的肚皮,呼哧呼哧喘粗气,就差没热得跟狗一样吐舌头。
家里已经没多余的水给它们喂水。
兔子只能靠着野草里的水分解渴。
小师妹热得满头大汗,站在廊下跟周毅他们几个跳格子玩。
这还是周毅觉得太压抑,把上辈子幼年时候玩的东西,照搬到这辈子来。
天太热了。
铁峰也不练石锁了,摊着半个身子躺在廊下石凳上望天发呆。
王若晖再次瘦成个清俊的少年。
“要是这会有个凉瓜吃该多好!”
王若晖吸了吸滚烫的空气,只觉得口舌生火。
“还凉瓜?”
“你咋不想点雪呢?”铁峰揶揄道:“咱现在算是好的了,昨晚上我跟阿毅跳墙出去,城里现在到处是死人,不渴不饿的只有路边的野狗,不!野狗都被人逮去吃光了!”
“你俩说什么呢?”
多亏柳三泰提前提醒,状元楼的伙计藏了几百斤粮食。
要不如今他们也要饿肚子。
铁峰嘿嘿笑道:“没说什么,王胖馋疯了,竟想凉瓜吃!”
“我还想呢!”张子宸道:“快一个月了吧!这天旱得土地都干裂,也不知道咱们家里怎么样了,凌河虽然不缺水,但没有水渠,大旱之后便是洪涝,我真怕旱过劲,再猛下几场大雨,那可真是老天不给活路了!”
“谁知道呢!”
铁峰痛恨道:“现在都不是怪老天,要怪就怪凉王!若不是他,凉州哪来生灵涂炭,要不是他,咱们还都是府学里念书的秀才老爷!”
“说那些没有用!”
张子宸还要再说。
状元楼的伙计从前头匆匆跑过来,脸上一点血色也无。
见此。
二人立刻坐直了身体。
张子宸道:“怎么了?发生什么事了?”
伙计咽了咽口水道:“出事了!凉王把府学的书生,还有……还有那个姓杨的大官,还有府衙的人全都押到了西市口……说、说是要宰了他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