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会死……”纪无锦难过起来,她突然发现,她不想顾野死。
顾野看纪无锦的眼神奇怪起来,那是种奇特的感觉,他看着她的眼睛,就那样静静地一直看着。
过了半响,纪无锦猛的抛开突然窜上心头的情绪,别扭的别过了头。
顾野开了口,语气忽然带上了一点沉重,
“我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纪无锦的脑袋里顿时蹦出了替顾野挡刀的情景,一万个问题紧随着那画面挤满了脑袋,千言万语一时间有些不问不快。
纪无锦想问他,当时他中毒重伤到底是真是假,为什么她倒下时,他却突然像个没事人一样,还能接住她,那时秦熙然持剑在手,北境的军营可说是他的天下。
在那样九死一生的环境里,他是怎么全身而退的?他又是怎么找到所有月白余党凯旋回朝的?还有,他天天在笑香楼夜夜买醉是因为什么?对于自己的死他到底有没有一点内疚?花无娇这个人,在他心中,难道真的就只是个死了也是白死的,老鸨么?
诸多问题堵在嘴边,却都无从说起,纪无锦猛然发现,她还是像从前一样,畏畏缩缩,不够洒脱。
她气愤自己的怯懦,于是愤愤然地说了句:“你当然不容易死,替你死的人都是傻子!”
顾野神情微怔,看纪无锦的眼光也一阵恍惚,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纪无锦死死的闭上了嘴巴。
“你……”顾野迷茫地盯着她,可她就是闭嘴不做声。
他盯着纪无锦看了一会儿,却仿佛突然想起来什么,迷茫的眼神顿时变成了深深的失望,他不再纠结刚刚的问题,也并没有多问下去的意思。
“你叫什么?”他没什么精神的问。
“二丫头。”
“二丫头,听说你是烧火的?”
“是的。”
“嗯,也好,正好也饿了,你去厨房,给我煮个肉粥端来。”
“肉粥?我不会煮啊……”
两人尴尬地对视一眼,顾野看纪无锦就像看一个奇葩。
不等顾野出言再说什么,纪无锦连忙指了指外面,
“肖盼盼会,我一会儿让她给你炖……”
顾野眼光一闪,嘲笑道:“所有人都叫的夫人,你敢叫肖盼盼?”
“哦……那我让夫人给你炖。”真是矫情,叫个名字还不让了。
顾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,
“你说话一向这么没有遮拦吗?”
纪无锦顿时觉得心中烦闷,为了一个称呼,顾野竟然能从这里跟她叽歪这么久。看来外界的传言是真的了,他带肖盼盼会府,真的是有要娶她做夫人的意思,而自己又算什么东西,竟然直呼肖盼盼的名讳,难怪顾野这么介意。
“好吧,我错了,肉粥是吧,我回去让厨房的大娘给您煮,行了吧,夫人的主意我再也不打了,昂!”
“你怎么知道她会煮粥?”顾野突然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