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珩儿,我的珩儿……”她掩着面,“你究竟在哪里,你让母后该如何是好?”
……
江南道上,某个偏僻小镇的一座宅院里。
“唉!”
须发皆白的老郎中检查完榻上少年的伤势,连连摇头,花白的胡子都在颤抖。
“这位公子伤势极重啊!胸口这箭簇入体已超过一日,压迫心脉,失血过多,最麻烦的是这箭上淬了毒,毒性猛烈,已随血液流遍全身。”
“老夫只能尽力清除腐肉,稳住心脉,但这解毒……若无对症解药,恐怕……唉!”
景昌舟站在一旁,看着**气息奄奄的景华珩,眉头微蹙。
他目光不由自主地,瞟向那个紧紧抓着床沿、小脸绷得紧紧的小不点。
他心里竟没有太多担忧。
毕竟,他这个神奇的小侄女儿,连他这双废腿都能搞定,这点皮外伤跟小毒,应该……不在话下吧?
棉棉确实不担心救不活景华珩。
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她总能从阎王爷手里把人抢回来。
就是……有点费她自己。
将闲杂人等都请出去后,房间里只剩下她跟景华珩。
棉棉手脚并用地爬上床沿,跪坐在景华珩身边。
她伸出小手,覆盖在他滚烫的额头上。
又摸了摸他的手。
她闭上眼,丝丝金光在她掌心与景华珩身体接触的地方流转。
光缓缓渗入他千疮百孔的身体。
她只做了最关键的,修复他受损的根基,驱散那要命的毒,稳住他即将涣散的生机。
至于,他胸口那些狰狞的伤口,断裂的肋骨,身上其他的擦伤淤青,以及因失血过多而导致的虚弱……
她一概没管!
棉棉收回手,看着景华珩依旧没有血色的脸,小嘴一瘪。
她忍不住想起自己在那只贪吃斑鸠的带领下,找到他的场景。
她的锅锅,一向矜贵清华、不染纤尘的太子殿下,像一块破抹布,倒在石壁下。
衣袍被撕裂多处,浸染着大片大片已经变成暗褐色的血污。
左胸口的箭伤最为可怖。
箭头虽然被他自行折断,但残留的箭杆依旧深埋在内,周围的皮肉外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