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能在这里跟超自然调查局的人碰面,否则一会儿又是长篇大论的询问和报告,浪费时间。
他迅速离开病房,从医院的后楼梯下楼。
医院后门是一片停车场,平时这里停满了车,可现在却异常空旷。
大概都出去看热闹或者跑路了。
冷枫快步穿过停车场,刚准备叫辆车,眼角余光却瞥到了什么。
停车场角落里,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太太正蹲在地上,背对着他。
这本来没什么奇怪的,医院后门有病人溜达很正常。
但冷枫看到老太太面前的地面上,正放着一个小铁盒。
一个……他很眼熟的小铁盒。
冷枫停下脚步,眉头紧锁。
那个铁盒,跟他小时候爷爷用来装符箓用的铁盒一模一样。
深绿色,边缘锈迹斑斑,四角还有铜制包角。
爷爷说那是他师父传下来的老物件,用了好几十年了。
冷枫喉咙有些发干,缓缓朝老太太走去。
“阿婆,您这是……”
老太太没有回头,依旧蹲在地上,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那个铁盒,像是在抚摸什么宝贝。
“这是你的吗?”冷枫又问。
老太太终于慢慢转过头。
一张满是皱纹的脸,眼睛浑浊无神,像是得了严重的白内障。
嘴唇干裂,微微张开,似乎在喃喃自语着什么。
但冷枫听不清楚。
他蹲下身,仔细观察那个铁盒。
没错,就是记忆中的那个。
边缘的锈迹,铜角上的磨损痕迹,甚至盒盖上那个凹痕。
那是冷枫小时候调皮,用石头砸出来的,当时还被爷爷揍了一顿。
“这……这盒子你是从哪来的?”冷枫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老太太没有回答,只是盯着他看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聚焦感,像是在看他,又像是在看他身后的什么东西。
然后,她缓缓抬起手,指向马路对面的一栋老式居民楼。
那栋楼冷枫认识,秦岩市有名的“老破小”小区,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筒子楼,现在基本没什么人住了,都在等拆迁。
“那里?”冷枫问。
老太太点头,又摇头,最后又点头。
动作诡异而僵硬。
冷枫站起身,看向那栋楼。
三楼的某个窗户,窗帘是拉上的。但那窗帘的颜色……深蓝色底,上面有白色的云纹。
跟爷爷房间的窗帘,一模一样。
冷枫爷爷于天鉴有个怪癖,别的老人都喜欢鲜艳的颜色,他却偏偏选深蓝色带云纹的窗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