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睡后的程向安精气神回来了,陆危止开车送她到程氏集团门口。
在小千金要推开车门下车时,陆危止按住她的手,“晚上还应酬吗?”
两人的时间如果能对上,陆危止很愿意跟她一起回家。
程向安迟疑了两秒,思索着是不是要将沈书翊的事情告诉他时,程向安的手机蓦然响起,是她安排去安装监控的人。
程向安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理,在陆危止瞥向她亮起的手机屏幕,眼神中带着询问意味时,她张口就说:“是工作上的电话,我该上去了。”
陆危止审视着面前的小千金,她的古怪从昨晚开始,让他想要忽略都难。
但她既然没说,肯定是有没说的理由,陆危止也没问,笑了笑,“去吧。”
陆危止坐在车内,单手撑在方向盘上,手指轻敲,看着走入程氏集团大厦的程向安,数秒钟后,他拿起手机:“去查查太太昨晚应酬都发生了什么。”
-
办公室内。
程向安面前的电脑上播放着地下室内外的画面,手机内是蹲守保镖的声音,“程总,一直没有来人,笼子里的那位,也没有任何动作。”
甚至悄无声息到,让保镖几次以为人死了。
程向安死死盯看着被吊着手跪在笼子里的沈书翊,“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会所,查清楚了吗?”
保镖:“台上被皮衣女虐打的男模另有其人,但到了台下您去验货的时候,已经换了人。”
程向安捏紧手指,难怪——
沈书翊这样自视甚高的人,怎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,被人像狗一样的差遣殴打。
换人……
他究竟想干什么?
当真是死前想要让她出口气?
多可笑的理由。
一个不认为自己有错的刽子手,怎么会想着弥补。
保镖将台上被打的男模照片发到程向安手机上,一个在外型跟沈书翊有五六分相似的男人,整容痕迹有些明显,但当时台上灯光昏暗,又在妆容的加持下,远距离观看,难免有以假乱真的效果。
这更说明,这一切都是沈书翊特意布下的局。
监控下的沈书翊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她在透过屏幕监视,一直病垂着的头缓缓抬起,那双深邃的眼睛,仿佛要穿透屏幕跟她对视上。
就只是那么一个眼神,轻易就挑弄起程向安心中的暴戾。
她血液里那被陆危止按下去的不断跳动的情绪,又在横冲直撞。
她“砰”的一下子合上笔记本电脑。
这才打消自己此刻放下工作去抽打他的冲动。
一下午的忙碌后,程向安处理完手头的事务后便去了地下室。
一天一夜的滴水未进,让沈书翊的唇瓣已经出现干裂。
他本就因为病痛而变得削瘦的身体,在此刻狼狈的束缚下,更显得瘦骨嶙峋。
“穗穗,我想喝水。”
在程向安无动于衷的冷漠里,沈书翊缓缓勾起唇角,告诉她:“我的身体状况,缺水少食撑不过今夜。”
他在告诉她,他会轻易的死去。
而她的血海深仇只能对着一具尸体发泄。
程向安咬紧牙关,掐着他的脸,抬起他的下巴,将一瓶矿泉水如同灌牲口一样的给他灌下去。
水呛满沈书翊的整个呼吸系统,让他痛苦的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