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危止仰头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,杯子顷刻之间就在掌心碎裂,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渗入地毯。
如同溅落的雪花。
翌日。
程向安早早起床动身去学校。
她拽开车门准备开车,却被谢昭白拦下,“坐我的车过去。”
程向安:“你参加完毕业典礼不用回公司?”
对于手中的产业,谢昭白向来用心,生病发烧都不会耽误他去公司主持大局。
谢昭白将她按坐在车上:“公司的事情什么随时都可以处理,我毕业的时候你给我庆祝,今天我当然不能缺席。“
他说的有理有据,仿佛理应如此。
程向安见状也没有再说什么,懒洋洋的坐在车内打着呵欠,“到了叫我。”
既然今天有人愿意做司机,她就偷个懒。
谢昭白捏了捏她的脸,在她不满的皱眉中,把手收回,去调车内温度。
程向安闭着眼睛,“再调低点,热死了。”
谢昭白:“待会儿睡着就冷了。”
程向安觉得他岁数大了,主意就太多,一点没有以前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听话,水润的唇瓣轻哼一声,不想理他了。
谢昭白眸光轻顿。
到底还是按照她的意思,把温度调到她此刻舒适的数值,给她腿上盖了个薄毯。
程向安斜眸扫他一眼:“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在前面负隅顽抗一下。”
最后还不是要听她的么。
谢昭白车子开的平稳,淡声:“可能,就是希望你能一直明白,我是个可以跟你平等对话的男人,而不是个孩子。“
程向安轻顿。
谢昭白单手操控着方向盘:“姐姐,我很早之前就是大人了。”
只是她总拿他跟陆危止和沈书翊这种老男人比,才觉得他是孩子。
此刻,程向安好像隐约猜到他今天这样郑重其事的同她来学校,是为了什么事情。
“……你今天来学校除了参加毕业典礼,还准备做什么?”
谢昭白听她这语气就明白她猜到了自己的最终目的,但既然她没有明确抗拒,他就当她是愿意。
“解决人生大事。”
程向安葱白的手指轻轻抵在额角,她认真的在想,要不要答应他。
程家需要开枝散叶,跟谢家强强联合,显然是最迅速的方式。
最主要的是,谢昭白对她算得上是一心一意。
“……哦……”
半晌程向安发出个语气词。
谢昭白目不斜视的将车子开入四方城大学,听到她的动静后,唇角细微勾了勾。
毕业典礼上,人潮涌动。
程向安跟自己同系关系好的几个同学打了声招呼,再回头时,谢昭白就不见了。
程向安轻轻捏了捏手指,数秒钟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现般,听完了毕业致辞,又去拍摄毕业照。
拍摄毕业照的地点,空中飞着数架无人机。
摄影器材也都早已经架起。
学生们一起接连拍摄了数张大合照后,便开始小团体拍摄。
半座校园都因为又一届学生的毕业而在这个盛夏热闹起来,比郁郁葱葱树枝上的夏蝉还要欢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