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素质又不合时宜的鸣笛声在向穗身侧响起。
黑色卡宴如同他的主人一样高调。
陆危止半降车窗,露出阴鸷肃杀的冷峻眉眼:“上车。”
向穗很记仇,将同样的字眼送给他:“滚。”
陆危止显然也响起了什么,眉眼一挑:“……求你。”
何时宜一愣。
陆危止这个杀神,什么时候有过这种低姿态。
向穗脚步停下,那天她说出去的话犹在耳:“你想好,今天赶我出去,下次一定要你求我,我才肯回头看你一眼。”
他在兑现那日的话。
向穗呼吸轻顿,侧眸审视的看着车内的男人。
四目相对,他推开车门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是邀请,更像是要同她一起做恶。
向穗忽的就笑了:“时宜姐,你先回去吧。”
何时宜有些担心她,陆危止是个游走在法律边缘的危险品。
向穗却已经抬脚上车。
“陆贰,走。”
向穗还没坐稳,陆危止长臂轻易就将她搂过来,车子也在他的指令下,一溜烟的驶离。
向穗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,站在原地的何时宜就被远远抛在后面。
陆危止粗粝的手指抬起她的小脸,侵略性极强的脸压下来。
向穗以为他要接吻,皱眉将脸侧开。
陆危止笑了笑,薄唇顺势压在她耳侧:“如果我现在说,我其实是个很内敛的男人,你信吗?”
向穗睫毛轻眨,比他装的还纯情:“陆爷要跟我说,自己没碰过女人?”
知她在嘲弄的陆危止唇角笑意更甚:“我也去做个修复,再搞层膜?”
向穗视线落下:“好。”
陆危止嗤笑一声,大掌捏着她的后脖颈,“沈书翊让你干过?”
向穗今日心情不佳,故意惹他:“那我怎么舍得。”
陆危止阴鸷的眼眸眯起,狠狠啃咬上她的唇,似发泄,似惩罚,似警告。
但向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,她从身上恶犬一贯漫溢的情欲中感受到了缱绻温情的味道。
陆贰开着车,不敢听不敢看,可——
前方红灯亮了。
他只能踩下刹车。
人在紧张却又无事可干的时候,便会显得很忙,他摸摸鼻子,摸摸脖子,眼睛控制不住的开始往后视镜瞅。
陆爷的肺功能是真好啊,这亲的比四方城这漫长到让人绝望的红灯时常还要久。
向穗呼吸不畅,用力推却推不开,她觉得自己脑子都已经缺氧,一巴掌落在陆危止脸上。
世界顿时死一般的沉寂。
陆贰眼皮猛跳。
陆危止从她的唇瓣上离开,面色阴晴不定,仿佛下一瞬就会将她从车上抛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