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过后,他又看回脚下的地板,没应声。
“如果她当初没有因为你义无反顾地反抗家里。”她脸不红心不跳地控诉着他,“现在也不至于过得那么不开心。”
“而你,却这么冷漠地说不认识她……”
对不起姐姐。
她在心底悄悄地向梁玥晞道了个歉。
“她——”安德烈停下脚步,轻声开口。
然而只说了一个音节就蓦然噤了声,他眸光越过邬芮,望向她的身后,随即,严肃地颔首。
察觉到他目光的转移,邬芮抛下“终于撬开一个口子”的念头,也跟着停下步伐,转身看去。
在瞧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时,心尖倏地一颤,某种心虚混合着心慌的感觉,在身体深处瞬间蔓延开。
宗柏也一身休闲装,立在书房门口,一手摁着手机,一手插着兜,眼神平淡地睇过来,看上去一副准备出门的架势。
本来邬芮只是害怕被他听见,自己和安德烈的聊天内容,可一撞上他的视线之后,心底的那股心虚感不仅愈加浓烈,还多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怪异感觉。
就像是……背德的慌乱与刺激感。
为什么她会有一种类似新婚妻子出。轨其他男人,被丈夫当场抓包的荒唐感……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她是不是背德小说看多了,神经错乱了。
疯了吧?!
在这股荒唐感愈演愈烈之前,她选择先发制人,做那个率先质问的人:“你怎么在这?”
宗柏也没答话,只目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。
邬芮:“……”
完蛋,被他这样莫名其妙地打量了一眼后,“出。轨”的心虚感好像更严重了。
本就寂静的走廊再次沉寂了两秒。
当她想理直气壮地径直走掉时,他忽然开口:“不能在这?”
冠冕堂皇的一句反问,让那股心虚感直接飙升到了顶点。
这句反问也太奇怪了,搞得她好像真的做了什么背叛他的事一样。
虽然她和这里的两个男人都不是那种关系,但她也确实不方便在这里看到面前这位让她心虚的男人……
邬芮微不可察地深呼吸了一下,压下心头那点莫名其妙的感觉,打算开溜:“当然可以,我回去剪个视频,你随意。”
可她没走成,刚从宗柏也身边经过,就被他顺势揽住了腰。
占有意味非常重的一个姿势,他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包裹在怀中:“换件衣服,加个外套。”
“做……做什么?”被他带着走了几步后,她才后知后觉地问起原因。
他言简意赅:“看鲸鱼。”
“不去。”邬芮想也没想地拒绝,“这种概率事件很看运气,我运气一向不好,而且今天天气不太好,肯定看不到鲸鱼。”
她目前不想与他产生除肉。体之外的交流。
虽然此刻正是出海观鲸的最佳季节,但不知道他怎么突然热衷起这件事了,毕竟,他实在不像是有闲情逸致去欣赏自然与动物的人。
“我会让你看到。”他低眸凝视她,用一种很笃定的语气和她说,“极光也是,下个月我们去看极光。”
邬芮眼睫一颤,望向他的眸光就此顿住。
突如其来的一句话,让她回想起了以前的一件小事。
具体发生了什么她早就忘了,只记得在挪威游玩那会儿,她曾刻意刁难他,非要在盛夏的挪威看一场极光,不可以去别的地区,也不可以在别的季节,一定要在挪威的盛夏时节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