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令月穿好衣服,从西厢房里出来。
昨天玩得十分开心尽兴,晚上睡得也好。
今日训练结束,精神头也很足。
要紧的事都已经忙完了,剩下的日常琐事有三班六房的衙役处理,眼下手头上没什么事要忙,她打算往香月布坊去一趟。
下了台阶,沈令月去正房和徐霖打招呼。
徐霖正好也想出去走走,便道了句:“我与你一同去吧。”
如此,两人叫上若谷,赶上马车,往布坊去了。
到了布坊,香竹和金瑞两人出来相迎,不多客气,直接带他们看了看布坊里外。
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忙碌,布坊里已经织出了不少的布匹。
香竹从原料、工艺、花纹样式等方面,一一给徐霖和沈令月做详细介绍,并让他们上手摸一摸,感受一下布匹的质地。
全都看罢了,徐霖连连称道:“不错。”
作坊虽小,但每一道工序都十分细致严谨,织出的布匹质地好,颜色和花样搭配也都精致好看。
香竹和金瑞若谷一起拿了茶水果点来,又坐下说话。
金瑞因为参与的多,说起布坊也有讲不完的话,只道:“咱们的作坊小,招的工人织娘人数也都少,所以布匹产出的速度慢一些,但再过个十天半个月的,差不多也能开业了。”
做生意,开业可是件大事。
沈令月吃着茶道:“那也该计划计划,准备起来了。非得弄得热闹点,把人都吸引过来才好。开业的时候若是能把名声打出去,过年前做新衣的人多,到时候生意肯定不差。”
香竹点点头道:“这开业怎么办,我都听月儿你的。”
沈令月也不是这方面的行家,只又道:“我一个人也想不了多全面,咱们就集思广益,每个人都想些个主意出来,然后拿出来一起讨论讨论,整合出一个最好的方案来,怎么样?”
若谷赞同,激情道:“好!咱们五个臭皮匠,顶个诸葛亮!”
听罢若谷这话,五人都笑起来。
***
徐霖和沈令月在布坊呆了半日,眼见着到了晌午,也便没再麻烦回县衙去,直接在布坊生火用了午饭。
用罢午饭,香竹和金瑞仍旧留在布坊。
沈令月和徐霖带着若谷回到县衙,休息一会后去到各自的任上。
因没什么事,沈令月便悠闲地坐在师爷房里,想布坊开业的方案。
她手里拿着一支毛笔,笔尖上沾了墨,时而摇头晃脑,时而呆目出神,时而在面前的宣纸上认认真真写上字。
正写罢最后一个字的时候,忽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她写得有些乏了,正好就放下笔站起了身,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。
看到外面,只见若谷领着个陌生面孔直奔勤政苑而去。
她心里好奇,待那人进了勤政苑以后,出去到师爷房外,冲守在廊庑下的若谷吁一下,小声问他:“谁啊?”
若谷直接轻着步子过来到沈令月面前,小声回答道:“上头来的人,说是送文书来的,不知具体是什么事。”
既然不知道,那便只能等上一等。
等那送文书的人出来了,若谷忙过去领了人去吃茶歇息,又给些个车马辛苦费。
沈令月待若谷领了走了后,去往勤政苑。
她私下见徐霖不行礼,敲门进去后,直接问道:“什么事啊?”
徐霖没有回答,抬手拿了那文书送到沈令月面前。
沈令月接下文书,低眉看完,嘴里嘀咕道:“任用女师爷……还是被人给参了……”
纸是包不住火的。
徐霖坐下来道:“朝中派了钦差下来详查此案,三日后便到。想来不是赵仪舅舅出的手,咱们之前扳倒薛老,得罪的人太多了。”
沈令月也从没指望这事能瞒到天荒地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