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您还同意让佟贵妃协理六宫,娘娘不是更要难受了吗?”
戚初言笑了,他反问她:“那该选谁呢?”
皇后做事一向得体,佟贵妃位份最高,如果跳过佟贵妃,让别人掌权,明晃晃地针对佟贵妃,皇后一直以来维持的名声怎么办?
更何况,对皇后来说,其余妃嫔又有什么区别呢。
沈师鸢试图理解,然后被问住了,她小脸皱成一团,好半晌,才挑出其中的不同:
“可佟贵妃有大皇子啊。”
戚初言掀起眼,又轻又缓地看了她一眼。
她当真敢说,这等敏感话题都敢提,还一点察觉不到危险。
但她敢,皇后敢吗?
皇后是所有皇嗣的嫡母,她必须要宽待皇嗣,对大皇子也要慈爱,二皇子是嫡子,佟贵妃提起二皇子时,也要小心翼翼。
甭管皇室再如何薄情,明面上起码也要维持兄友弟恭。
敢明目张胆地戒备皇嗣生母,就相当于明摆着对储君之位有企图,再延伸下去,就是对戚初言的位置有想法。
和脚下皇位相比,夫妻情谊和父子之情,又当得了什么呢?
皇后很理智,也很清醒,所以,她不会犯这么浅显的错误。
沈师鸢还在疑惑地问:“娘娘肯定是更忌惮佟贵妃吧?”
戚初言摸了摸她的脸,笑着说:
“鸢鸢是这么想的?”
沈师鸢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,觉得他是被先帝惯坏了,有点笨:“那当然啦,您没有兄弟,当初登位是顺顺利利的,但二皇子不同啊,他和大皇子可是竞争对手!”
戚初言失笑。
说她笨,她又有点小聪明,说她聪明,偏偏又流于表面。
戚初言俯身靠近她,语气漫不经心道:“二皇子的对手,从来都不是大皇子。”
沈师鸢一懵,听得一头雾水,很是迷惘。
二皇子是嫡子,大皇子是长子,一个占嫡,一个占长,日后再有皇嗣,按理说也是比不上两位尊贵的,但戚初言怎么会说,二皇子的对手不是大皇子呢?
戚初言和她四目相视,把她的疑惑看得一清二楚,却是没有再和她解释。
戚初言碰了碰她的脸,让她回神,提点她:“日后这些有关皇子的话,莫要在别人面前提。”
沈师鸢倏然回神,很莫名地看向他:
“嫔妾又不是傻,要不是您非要问,嫔妾连您都不说的。”
戚初言埋首在她脖颈,忍不住地笑:“是是是,我们宓婕妤最是聪明,谁也比不上。”
沈师鸢得意地抬起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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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师鸢没将这日的对话放在心上,毕竟不管是大皇子还是二皇子,说实在的,和她都没什么关系。
翌日请安,众人的话题重心都是即将入宫的新妃。
皇后没有给长乐宫安排妃嫔,沈师鸢还挺高兴的,她把长乐宫当成自己的地盘,很不希望再有人来的。
沈师鸢一门心思都在待会的纸鸢上,因此,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。
奈何有人要把话题牵扯到她身上,沈师鸢听见江修容问:
“昨日殿选,宓婕妤也去了,想来也见到了几位即将入宫的妃嫔,那位苏才人当真有那么貌美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