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中满是决绝。
“李容瑾……”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“帮我……一个忙……”
“什么忙?你说,我一定做到!”李容瑾急切地说。
松月看着他,眼中是近乎哀求的神色。“剖开……我的肚子……把孩子……取出来……”
李容瑾如遭雷击。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孩子……在吸收我的灵力……太多了……我撑不住了……”松月断断续续地说,“如果不取出来……我和孩子……都会死……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池水……有灵力……把孩子……放在池水里……他能活……”松月抓住他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,“求你……”
李容瑾看着她,看着她眼中的决绝和哀求,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,看着她微微凸起的腹部。
然后,他做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决定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,那是他随身携带的防身之物,锋利无比。
“松月……”他的声音在颤抖,“我……我会尽量轻一点……”
松月闭上眼睛,点了点头。“一会把我也放入池子里就好。”
李容瑾深吸一口气,握紧匕首。
他的手在颤抖,他的心在滴血,但他知道,他必须这么做。
为了松月,为了孩子。
他咬紧牙关,对准松月的腹部,轻轻划了下去。
血,瞬间染红了池水。
松月的身体剧烈颤抖,但她没有发出声音,只是紧紧咬着嘴唇,咬出了血。
李容瑾的手稳得可怕,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小小的生命从母体中取出。
那是一个男婴,很小,很脆弱,通体泛着淡淡的银蓝色光晕,身后有一条还未完全成形的鱼尾。
李容瑾的心,在这一刻被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填满。
这是他的儿子,他和松月的儿子。
他将孩子小心地放入池水中,池水立刻包裹住孩子,那些银色的光点涌向孩子,滋养着他小小的身体。
孩子的呼吸平稳下来,小小的鱼尾轻轻摆动,像是在水中安睡。
李容瑾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然后,他看向松月。
她的腹部还在流血,脸色苍白如纸,眼睛紧闭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“松月……”他颤抖着伸手,探向她的鼻息。
还有呼吸,虽然微弱,但还有呼吸。
李容瑾立刻撕下自己的衣摆,为她包扎伤口,止住流血。
然后,他抱着她,游到池边,将她轻轻靠在池沿上泡在水里。
“松月,撑住,你一定要撑住……”他低声说,像是在对她说话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松月没有回应,她陷入了深度的昏迷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