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用完就扔啊。
只是她还算仁慈,临走前治愈了他的病,留下这方鲛绡作为纪念。
或者,作为补偿。
李容瑾苦笑,他该恨她的。
恨她的利用,恨她的欺骗,恨她的冷酷。
可奇怪的是,他恨不起来。
反而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悲哀。
“殿下!殿下!”
陈锋的声音从院中传来,带着焦急和狂喜。
紧接着,房门被推开,陈锋冲了进来,看见李容瑾安然无恙地坐在床上,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殿下!您没事真是太好了!”他单膝跪地,‘属下找了您半个月,终于找到了!”
李容瑾看着他,神色平静:“起来吧。”
陈锋起身,这才注意到李容瑾的气色不同以往。
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,而是带着血色的白皙,眼神也更加清亮有神。
“殿下,您……您的身体?”
“好了。”李容瑾淡淡地说,“被人治好了。”
“谁?”陈锋惊讶,“是那位月夫人?”
李容瑾没有回答,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鲛绡。
“殿下,此地不宜久留。”陈锋正色道,“朝廷已经知道您在此处,林尚书和林小姐也在往这边赶。我们必须尽快离开,回京复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容瑾下床,穿好衣服,“走吧。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,这个承载了他太多秘密和情感的夜晚的地方。
然后转身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走出听潮苑时,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。
除了陈锋带来的侍卫,还有当地的县令和几个官员,见到李容瑾出来,纷纷跪下行礼。
“下官参见三皇子殿下!”
“起来吧。”李容瑾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众人起身,县令小心翼翼地上前:“殿下安然无恙,真是万幸。下官已经备好车马,护送殿下回县衙休息。”
“有劳。”李容瑾点头。
就在这时,一辆马车疾驰而来,在门前停下。
林婉清从车上跳下来,看见李容瑾,眼睛一亮,立刻扑了过来。
“容瑾哥哥!你终于肯走啦。”
她想要拉住李容瑾的手,但李容瑾不动声色地避开了。
“林小姐。”他的语气疏离而冷淡。
林婉清一愣,随即红了眼眶:“容瑾哥哥,我这么担心你,你怎么能这么冷淡。”
“多谢林小姐挂念。”李容瑾淡淡道,“我很好。”
“可是那个女人……”林婉清看向听潮苑,“那个月夫人,她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?我打听过了,她来历不明,行踪诡异,说不定……说不定是什么妖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