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谢谢表少爷。”她小声说。
陈砚清笑了,不是平日里那种淡淡疏离的笑,而是眼里有光的笑。
松月看着他的笑容,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从今日开始吧。”他说,“每日午后,我教嫂嫂半个时辰。”
于是,每日午后,成了松月最期待的时刻。
陈砚清会在西厢的书案旁加一张凳子,让她坐在旁边。
他教她认字,教她读诗,教她握笔的姿势。他的耐心出乎她的意料,从不嫌她笨,从不嫌她慢。
“春眠不觉晓,处处闻啼鸟。”他念一句,她跟着念一句。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江南口音特有的软糯。
陈砚清听着,心里某个角落像被羽毛搔了一下。
他看着她专注的侧脸,看着她因为用力而微微抿起的唇,看着她握着笔时颤抖的手指。
真可爱。
他想。
像只笨拙的小鸟,明明怕得发抖,却还是倔强地张开翅膀。
“夜来风雨声,花落知多少。”她念完最后一句,抬头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,“表少爷,我念对了吗?”
陈砚清回过神,点头:“念得很好。”
松月笑了,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,像月牙儿。
陈砚清看着那个笑容,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。
想碰碰她的脸,想摸摸她的头发,想……把她拉进怀里,听她软软地叫“砚清”。
但他忍住了。
只是将手边的桂花糕推过去一块:“休息一会儿吧。”
松月拿起桂花糕,小口小口地吃着。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洒在她身上,给她镀上一层毛茸茸的光晕。
陈砚清看着她,看着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样子,看着她嘴角沾着的糕屑。
心里那股冲动越来越强烈。
可他只是移开视线,端起茶杯,喝了口已经凉透的茶。
不急。
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慢慢来,一步一步来。她已经放下了戒心,已经主动靠近,已经……开始依赖他。
剩下的,只是时间问题。
他要的,从来不只是这一时半刻的亲近。
他要的是全部,她的心,她的人,她的往后余生。
陈砚清放下茶杯,重新翻开书,声音温和:“我们继续吧。”
窗外,春光正好。
窗内,她低头认字,他静静看着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