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翠和碰釰从棚子里游了出来。
翠翠游得快些,三下两下就到了毯子边,盘在汀汀旁边,三角形的脑袋抬起来,看着她。碰瓷慢一点,但也很快游过来,在毯子另一边盘下。
两条蛇一左一右,把汀汀护在中间。那架势,活像两个忠心耿耿的护卫。
汀汀看见它们,眼睛更亮了。
她伸出手,想去抓翠翠。
翠翠也不躲,就那样让她抓,她的小手碰到翠翠冰凉的身体,咯咯笑起来,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。
有它俩看着汀汀,江映雪就可以放心地忙自己的事情了。
她从旁边搬出一个小木架,上面铺上几块干净的布,摆上她这段时间采回来的草药。有金银花,有蒲公英,有鱼腥草,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草。
她坐在小凳上,开始分拣那些草药。
把好的挑出来,坏的扔掉,该晒的晒,该收的收。动作轻缓而熟练,一看就是做惯了这活儿的。
阳光落在她身上,把她整个人都照得暖融融的。她偶尔抬头看一眼汀汀,看她玩得好好的,翠翠和碰釰也乖乖地陪在旁边,便又低下头继续干活。
她把分拣好的草药装进几个布袋里,站起身,准备拿到小木棚里去放好。
刚站起来,脚边忽然有什么东西蹭了一下。
她低头一看,是碰瓷。
它不知什么时候游到了她脚边,正用脑袋蹭她的小腿。那动作轻轻的,带着几分依恋,又有几分……着急?
江映雪停下脚步,低头看着它。
碰瓷又蹭了两下,然后抬起头,用那双赤红的眼睛望着她。那眼神,和平时不太一样。平时总是懒洋洋的,带着几分慵懒和惬意。可此刻,那眼神里分明写满了着急。
江映雪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“雪雪,你屁股受伤了?!”
“哈?”
江映雪没反应过来。
她站在那,低头看着碰瓷,神情有些茫然。
碰瓷刚才说什么?
说她屁股受伤了?
“我看到啦!”碰瓷急得在她脚边直打转。
它游过来游过去,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,带起一小片灰尘。
那双赤红的眼睛一会儿看看她,一会儿看看她身后,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:“雪雪受伤了!流血了!谁咬的?谁干的?”
那声音尖尖细细的,带着几分急切,几分慌张,还有几分愤怒。
见它这么着急,江映雪终于回过神来。
“我没被咬。”她连忙解释。
碰瓷停下来,抬起头看着她,那眼神里写满了不信。
“流血了!”它坚持道,脑袋往她身后指了指,“屁股流血了!不是被咬是什么?”
江映雪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。
她从生完孩子之后,就没来过大姨妈。
半年多了,一直没来。她问过有经验的老人,老人说正常,有的女人生完孩子要一年才能恢复。
她也就没当回事,该干嘛干嘛。
现在碰瓷一说流血,她第一反应也是懵的,所以才没反应过来。
她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,看着碰瓷那副急得团团转的样子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又好笑,又有点暖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