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反,苏武却不因小利而失大义,他的这种坚贞不屈的精神饱受人们的赞扬。
汉武帝太初四年(前101年)冬,匈奴单于病死,国人立其弟且鞮侯为单于。且鞮侯因怕汉朝乘新立之机来攻,遂对众臣说:“我乃儿子,怎敢敌汉?汉天子本是我的丈人。”并下令将原扣押在匈奴的汉臣,一律派使臣护送归国,且奉书求和。
天汉元年(前100年)正月,汉武帝因感匈奴单于诚意,也将被押匈奴使臣释出,派中郎将苏武持节送归,并令武携带金帛,厚赠单于。苏武,字子卿,杜陵(今陕西西安市东南)人,为故子陵侯苏建之于。时与兄弟同为朝中郎官。苏武此次奉命出使匈奴心,知前途未卜,特与家人告别,率副中郎将张胜,从吏常惠,及兵役百余人,离都北行。
苏武一行到了匈奴,见到了且鞮侯,转达了武帝的问候,赠送了金帛。且疑侯并非真心与汉议和,只不过借此缓兵,以寻机后图。他见汉帝中计,不由傲慢起来,对待汉使,礼貌不周。苏武至此,电只好忍耐,公事办完,便告辞退出,留待遣归。谁知.就在这几日,出现了一件意外之事,使苏武等人被困匈奴近20年。
在苏武未出使匈奴之前,有一长水胡人之子卫律,与协律都尉李延年相好。李延年便将其推荐给武帝。武帝见卫律通晓胡事,便命其出使匈奴。不久,李延年因罪被囚。卫律在匈奴得知,因怕株累,竟背汉降胡,被匈奴封为了灵王。卫律有一从人虞常.虽随律降胡,但心中颇为不愿。时还有一深邪王姐之子缑王,前从探邪王归汉,此时与赵破奴等人同困匈奴,心情也同虞常一样,二人遂成知己,欲谋杀卫律,劫持单于母阏氏,一同归议。凑巧张胜来到匈奴。虞常本与张胜相识,乘探望之机与胜私谋道:“闻汉天子甚怨卫律,常能为汉伏弩将其射杀,还望赐教!”张胜听后,一心争功,瞒着苏武,当即应允,并以货物相助。不久,且鞮侯单于出猎。缑王、虞常认为有机可乘,便招集党羽70余人,准备发难。不料其中有一人贪生怕死,乘夜将此事报告了单于子弟。单于子弟立即调兵围捕,缑王战死,虞常被擒。且鞮侯闻报,也星夜赶回,立命卫律严审此案。
张胜见事已败露,怕受诛杀,这才将事情始末告诉了苏武。苏武听后,大惊,说道:“事已至此,必连累于我,若被匈奴捕审,岂非更有辱国家?不如早图自尽尸说着拔出佩剑,便要自刎。亏张胜、常惠将宝剑夺住,苏武才得无恙。苏武无奈,只盼虞常不要供出张胜。哪知虞常连遭酷刑,坚持不住,竟将张胜供出。卫律将供词录示单于。单于见后,立召贵臣,议杀汉使。当时左伊秩訾劝道:“汉使若直接谋害单于,也不过死罪,今尚不至此,不如赦其一死,迫他投降!”单于听后,便令卫律往召苏武。苏武闻召,对常惠道:“屈节辱命,即使得生,还有何面目再回汉朝?”说着,拔出剑来,向颈上挥去。卫律见状,急忙上前把住苏武双手,但剑锋已着脖颈,血流满身,苏武已昏死过去。卫律忙令招医生。及医生赶来,见剑锋尚未伤到喉管,经半日抢救,苏武才清醒过来。卫律见苏武已无危险,便令常惠好生看护,自己回报单于。
单于听后,也颇为苏武气节所感动,一面派人问候,一面下令将张胜收入狱中。
数月后,苏武颈伤痊愈。且鞮侯便令卫律将苏武请到庭中,并将虞常、张胜从狱中提出,当场宣布:虞常死罪,立即拉出斩首。又对张胜道:“汉使张胜,谋杀单于近臣,罪亦当死.但若旨归降,尚可赦免!“说着,卫律上前,举剑欲砍张胜。张胜见状,慌忙伏倒在地,连称愿降。卫律冷笑数声,转身问苏武道:“副使有罪,君当连坐。”苏武道:“本未同谋,又非亲属,怎能连坐?”卫律又举剑试武,苏武仍神态自若,面不改色。卫律见后,又将宝剑收起,和颜劝苏武道:“苏君,律前负汉归匈奴,幸蒙大恩,受爵为王,拥众数万,马畜满山,富贵如此。苏君若肯投降,定与卫律相同,又何必执拗成性,自寻死路呢?”苏武听后.摇头不语。卫律接着说道:“君肯因我而降,当与君为兄弟;若不听我言,恐不能再见我
面子!”苏武听了此语,当即怒道:“卫律!你为人臣子,不顾恩义,叛主背亲,甘降夷狄,有何面目见我?且单于令你断狱,你不能秉公而断,反欲借此挑拔两主,坐观成败。你要想想,南越杀汉使,屠为九郡;宛王杀汉使,头悬北门;朝鲜杀汉使,即时诛灭。独匈奴尚未至此。你明知我不肯降胡,还多方胁迫,我死不要紧,恐自此匈奴祸至,到时,你能幸免吗?”一席话,骂得卫律张口结舌,又不好擅杀苏武,只得往报单于。
单于闻后,更加敬重苏武,降武之心更加强烈,遂令将苏武囚于大窖之中,不给饮食。时天下大雪,苏武食雪嚼旃,才得数日不死。单于疑为神助,乃徙武于北海上(今贝加尔湖),令其牧羝。羝系公羊,怎能产子。但单于说直到羝羊乳子,方可释归。又将常惠等分置他处,不能与苏武相见。可怜苏武身处荒野。没有食物,只得掘野鼠,觅草实充饥。尽管如此,苏武仍未忘使命,持着汉节,在匈奴过了—年又一年,希望有—天能重返故土。
汉使向匈奴索还苏武。胡人谎称苏武已死。多亏常惠得知消息,设法说通胡吏,得已夜灶汉使,说明了真情,且附耳献了一计。汉使听后,连连称善。次日,汉使又往见荦—于,指名要索回苏武。壶衍鞋道:“苏武确已病死。”汉使闻后,怒道:“单于休得相欺,大汉天子在上林中射得一雁,雁足上系有帛书,乃是苏武亲笔,言其正在北海牧羊。今单干既要言和,为何还要欺人?”单于闻言,顿时失色,对左右道:“苏武忠节,难道还能感动鸟兽?”不得已只得向汉使谢罪道:“苏武果真尚在,我释他归国就是了。”汉使乘机再索常惠、马宏等人,壶衍鞮一一答应释归。
不久,苏武被从北海召回。始元六年(前81年)中,苏武、常惠等九人,随汉使返回长
安。苏武出使匈奴时,年方四十,至此须眉皆白,但手中仍持着汉节,旄头早已落尽,都人见了,无不称赞。及见了昭帝,交还使节,又奉命往拜了武帝庙。不久,昭帝下诏,拜苏武为典属国,赐钱二百万,公田二顷,宅一所。
苏武受武帝所遣,出使匈奴,因受张胜参与谋杀卫律的牵连,被困匈奴19年。在这19年间,他经受住了匈奴的逼降、诱降,经受住了恶劣环境所造成的饥饿、寒冷、孤独,始终保持住了使的尊严、忠君爱国的气节。这种气节虽带有一定时代的局限性,但其精髓,却是我国优秀文化传统的核心,也是我们中华民族蕃衍生息,虽久经磨难,但始终屹立世界民族之林的根本精神。正因为如此,“苏武牧羊”的故事历代流传,直至今天。
苏武在匈奴受了19年的磨难。19年中,他一直没有丢掉标志自己身份的“节”。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份,每个人都有一根“节”,然而,是不是每个人都始终将其保持住呢?
健康生活,宁俭不奢
【原文】子日:“奢则不孙,俭则固。与其不孙也,宁固。”
【解析】孔子说:“奢侈了就会骄傲,俭朴了就显得寒酸。与其骄傲,宁可寒酸。”
宋儒汪信民曾说:“得常咬菜根,即做百事成。”节制而俭朴的生活能磨练意志,锻炼吃苦耐劳,坚韧顽强的精神,使人们在通往理想的道路上,披荆斩棘,奋勇直前。如果在个人生活上,迷恋于吃喝玩乐,既消磨人的意志,又会分散工作精力,这样的人必将难成大器,甚至会在生活中迷失方向。
晏婴是春秋末期齐国的宰相,有一次晏婴正在家中吃饭,突然景公派人到晏婴家来了,他得知这位大臣还没吃饱,便将自己的饭分出一半请客人吃,结果客人和他都没吃饭。使臣回府后,便把这件事告诉了齐景公。景公听后,十分感叹地说:“晏婴家里这样穷,我却一点都不知道。这是我的过错啊!”他便派人送一大笔钱给晏婴,让他作为招待宾客的费用。
但是晏婴坚决不收。景公见他既不要封地,也不要钱,心中实在过意不去,就命令手下人一定要想办法说服晏婴,让他把这钱收下。他—次又一次地向来者陈说,自己的地位高,更应注意生活俭朴,这样才能给朝中的官员做出榜样,使朝政更加清廉。来者见他不肯收,就说这是景公的命令,不然要受到景公的怪罪。为此,晏婴亲自找到景公,对他拜谢说:“大王,我家并不穷。因为您的恩赐,我的亲族、朋友都得到不少好处,我们很是感激,千万不要再给我钱财,您不如用这些钱财去拯救百姓吧!”
后来,景公要给他造新的住宅,换上漂亮车子和好马都被他退了回去。晏婴—生过着俭朴的生活,为齐国在厉行廉洁、反对奢侈浪费方面做出了榜样。
唐太宗在位期间。不但注意节制自己的奢欲,对皇亲国戚、达官贵族的奢侈之风也能注意有所限制。
公元1627年,他曾下令,限制王公以下贵族住房过于奢华,并对贵族生活用车马、衣着服饰的具体标准等做了规定。贵族婚丧费用是国家一项不小的开支,有些贵族,为了显示身份,大摆排场,有的当事人也想趁机大捞一笔。因此,唐太宗对各级贵族婚嫁丧葬的费用也做了一定规定,并强调:不符合规定的奢侈之举,一律禁止。严重者,要依刑法处罚。
太宗节制奢华,还表现在对子女的教育方面。他见到桌子上有山珍海味,就对他们说:“你们知道耕种的艰难吗?”当听到他们满意的回答后,就一再嘱咐他们:“要懂得节制奢华,懂得百姓的艰难……”
在他临死的前—年,还多次告诫太子说:“要是为君的不注意节俭,骄奢**,不要说政权保不住,恐怕连自己的性命也保不住了。”
司马光是北宋的宰相,历史学家,名重—时。可是,他却从不摆阔。他给儿子司马康的信中说:“许多人都以奢侈浪费为荣,我却认为节俭朴素才算美。尽管别人笑我顽固,我却不认为这是我的缺点,孔子说:‘奢侈豪华容易骄傲,节俭朴素容易固陋。与其骄傲,宁可固陋。’他又说:‘一个人因为俭约犯过失的事是很少见的。读书人有志于追求真理,却又以吃粗粮穿破衣为耻辱,这种人是不值得和他讲学问的。’可见,古人是以俭约为美德的。现在的人却讥笑、指责朴素节约的人,这真是奇怪的事!”
宋仁宗时宰相张知白,当了宰相之后,其生活水平仍然像当年布衣时一样。有人说他:“你收入不少,生活却是这样地简朴,外面人说你是‘公孙布衣’呢!”公孙指汉武帝的宰相公孙弘,当时汲黯批评他:“位在三公,俸禄甚多,然为布举,此诈也。”张知白听了这位好心人的话后说:“以我的收入,全家锦衣玉食都可以仿到。但是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。像我这样的收入,不可能永远维持,一旦收入不如今天了,家人又已过惯了奢侈生活,那怎么得了呢?无论我在不在职,生前死后,我们都保持这个标准,不受影响,这不是很好吗?”
张知白确实是深谋远虑的,他看到了别人平时想不到,看不到的地方。
鲁国的大夫季孙行父,曾经在鲁宣公、鲁成公、鲁襄公在位时连续执政。然而,他的妻妾没有穿过绸衣服,他家里的马没有用粮食喂过。别人知道后,都说他是忠于王室的。
晋武帝时的太尉何曾,生活十分奢侈豪华,每天吃饭就要用—万钱,还说没有下筷子的地方。他的子孙也极其奢侈,结果都一个个破了家。到了晋怀帝的时候,“何氏灭亡无遗焉。”
司马光说,这样的事例是举不胜举的。他希望司马康不但自己记住这些事例和道理,身体力行,而且还要向子孙后代进行这样的教育。
是俭是奢,这不仅是一个人的自我修养或品德问题,更是—种对生活的态度问题,真正的智者总能宁俭不奢,因为他们懂得,“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”。有了象牙筷子就想要有象牙碗来相配,自己在生活上奢侈浪费,子孙也习惯过奢侈的生活。合理消费,科学生活的人不仅一生平安快乐,而且还留下令人景仰的清声令名。纵观古今,那些追求奢华、生活糜烂的人,到头来总落得身败名裂,走向肉体和灵魂的双重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