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一个人以前的记忆会让自己痛苦的话,她忘记这段记忆以后,会让自己变得放松,但一旦恢复记忆,又会陷入更深的痛苦之中。
艾晴虽然恢复的很好,但心理医生还是有些担心,所以才会这么问。
艾晴缓缓地摇了摇头,回答:“我并没有感觉到痛苦,但是有一种茫然的感觉,明明自己恢复了记忆,想起来了许多事情,但还是觉得迷茫,头脑有些恍恍惚惚的。”
心理医生听见艾晴这么回答,又接着问:“只是茫然的感觉吗?有没有感觉到焦躁,疑虑,甚至痛苦?或者有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情绪烦闷。”
他要确定她是否是真正的康复了,不然以后会很麻烦。
艾晴很肯定地回答:“只是茫然而已,有些不知所措,并没有你说的那种痛苦的感觉。”
心理医生这才放下心来,又翻了翻艾晴的病历本,说道:“如果是像你说的那样的话,那么,你恢复的还是挺好的。”
艾晴有些不解,自己感觉到迷茫,也算恢复地很好?她直接问出声:“为什么我这个样子,还算是恢复地很好?”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没有解决呢。
心理医生微笑着说:“这是一种正常反应,因为之前你失忆了,现在记忆又慢慢地恢复了,一时之间无法适应这种感觉,所以才会感觉到迷茫,不知所措,也许再过一段时间,你慢慢地适应现在的自己了,就会好起来。”
原来是这个样子啊,艾晴朝着医生点了点头。
咨询师要求环境安静,所以每个房间的隔音效果都很好,但是艾晴似乎还是听见了外头有些微的吵吵嚷嚷的声音。
她一定是幻听了,不然,怎么好像听到了陶杰的声音呢?
这么想着,艾晴却还是扭了一下头,但只看到玻璃上,于洋的头靠在那里,除此之外,什么也看不见。
心理医生看见艾晴往外看,出声道:“艾晴,你的情况虽然好了很多,但我还需要再问你几个问题的,你的注意力要集中一点儿。”
艾晴这才回过头,朝心理医生吐了吐舌头,笑着说:“呃,好的,我知道了,你问吧,我会认真回答的。”
医生一边翻看着病历,一边问:“除了茫然,还有其他不适感吗?比如情绪上的,或者有没有因为记忆里的某个人,能很轻易的影响到你的情绪?”
艾晴犹豫了一会儿,回答:“有时候会想念我爸爸。”她说的是实话。
医生点头又问:“还有其他的吗?”
艾晴眼神飘忽不定地说:“没有了。”其实她想到了陶杰,心里还挺纠结的。
心理医生一眼就看穿她了,说:“不要对我撒谎,要如实地回答我。”
艾晴看自己无法瞒过心理医生,摸了摸鼻子,说:“呃,好吧,有时候会想起我以前的男朋友,心理就会很矛盾,也很纠结,我也不知道我自己究竟在想什么。”
咨询室外,于洋还在和陶杰对峙,于洋冷冷地盯着站在自己旁边的陶杰,他又往咨询室里张望了一番。
其实陶杰刚才看到艾晴在咨询室里了,所以也不再跟于洋扭打了,他只想在这里等着艾晴,等她出来以后,跟她说清楚。
他爱的人是她,他不要再错过她了,他要求的她的原谅。
于洋神情冰冷,眼神也很厌恶,他结结实实地挡在门前,出口的语气一点也不客气:“你还不快滚?你还想一会儿艾晴出来了以后看见你伤心难过吗?”
闻言,陶杰一怔,艾晴看见了他会伤心难过吗?
不,不会的!
陶杰没有搭理于洋,只是殷切地等待着艾晴出来。
于洋看陶杰不说话,顿时火气更大了,他一个箭步冲上来,就紧紧地抓住了陶杰的衣领,双眸冷淡地说:“没听见我说的什么吗?你还不快滚!”
于洋绝对不能允许陶杰再来伤害艾晴,他已经把艾晴伤成这样了,还不肯罢休吗?
陶杰也不甘示弱,同样伸手抓住了于洋的衣领,说:“我是不会走的!我一定要见到艾晴!我不会再错过她了!她一定会原谅我的!”
于洋的手紧了紧,却最终放开了陶杰,随着他松手的动作,陶杰也松开了他,两个男人各占着门的一边,身上都是冷意直往外冒。
于洋冷哼了一声,越看陶杰越不顺眼,真不知道艾晴以前是怎么看上这家伙的,只会伤害艾晴。
想到这里,于洋冷嘲热讽地说:“你还真是厚脸皮,艾晴她根本不想见你,她如果想见你,早就去找你了,至于你大费周章地找到这里来?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,趁早回去吧,免得艾晴一会儿看见你还要赶你走。”
看见他就烦。
陶杰也气的气不打一处来,然而他非常执着地说:“我是不会走的。”他还没让艾晴看见自己,怎么能走?
于洋冷笑一声:“真是跟狗皮膏药似的,艾晴经过心理医生的治疗,好不容易快要康复了,你倒好,还不肯放过她,还跑到这里给她添堵。”
然而,不管于洋说什么,陶杰都一动不动,他是铁了心的要赖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