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子仁看着他们,也不恼怒,只是淡然地说道:“先生教导我们,人以不得第为耻,我等学子,应以不得第动心为耻!”
“然则今日诸位既然这般说,那小生今日就孟浪一回!”
“今科,小生便以会试第一名,以报先生孜孜孜不倦之教诲!”
有人愤愤然说道:“果然真够狂妄的!”
也有人暗中钦佩,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来,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,许多人自认自己哪怕脸皮厚,都没有这般魄力。
也有人嫉妒,出了这么大的风头,最起码这一段时间,这位科学院里面叫做刘子仁的学子,算是出尽了风头!
刘子仁说完这句话之后,便头也不回地带着众多同门离开了贡院门口,留下一大群人唏嘘不已。
京城,贡院内。
以解缙为首的诸多考官,此刻都已经集合在了大殿之内,在他们的面前,整齐地摆放着成千上万的考卷,一摞一摞的。
未来的几天之内,他们要对这些考卷进行打分,
按照任以虚提出来的最新的打分方式,虽然也有一定的主观成分,但是不再与以往的那般,单单凭借主考官的喜好来进行阅卷打分。
这是一项浩大繁重的工程,他们要在这么多卷子当中,评选出几百位才子出来,这些人就是将金榜题名的今科贡生。
能够被金榜题名,基本上他们的仕途就稳了,最差最差,也能混个翰林院的翰林,到时候哪里出了空缺,便能够让他们补上,比如说地方的县令。
所以能不能被选中,这就关系到这些士子们未来的前途,这可是非常要紧的事情,解缙他们也不敢马虎,纷纷严阵以待。
而且八股这件事情在解缙他们心中,本来就是一项非常重要的事情。
就好像那贡院前的辩论中,就有人提到,读书如果不是为了做文章,抒发圣贤道理,以安天下黎民,那读书有什么用。
所以科举这件事情,在他们心中那是神圣不可侵犯之事。
一连数日,这些考官们早已经精疲力竭。
一开阅卷的时候,他们心中还有一丝为国选才的责任感,还会对一些文章评头论足,但是这时间长了,众人只感觉到累,很累。
恨不得有无数个分身,一下子便将这所有的考卷全部阅完!
而且许多文章写出来那都是狗屁,瞎写一通,让人读起来味如嚼蜡,连基本的破题承题都做不到。
所以在这种枯燥乏味的阅卷过程中,大家的身心,都很是疲劳。
但是,突然解缙拿起了一份卷子,看了又看,口中不断啧啧称奇。
杨荣和胡广也是听到了解缙的啧啧称奇之声,随后好奇地看过来。
胡广问道:“解大人,莫非看见了什么好文章?”
解缙点头,沉吟着,随后说道:“我认为,此子的文章,或可得今科第一!”
“哦?能够得今科第一,就算是不得第一,但是能够被解大人如此称赞的文章,必然是不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