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喜民一听这话脸顿时一沉,作为一个二道贩子,他已经深刻悟出了赚大钱的方法。
那就是两头吃!
吃了买家,自然也得吃卖家的。
“那这就不好办了。”江喜民假装十分为难地说:“齐老板,我的生意有多好你是知道的。”
“是是是,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齐大海连忙跟着附和。
江喜民接着慢悠悠地说:“我这生意好,那自然就会有其他的供货商来找我谈合作,可是呢,我这个人是很念旧的,你是第一个和我合作的人,所以我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其他的老板,而是想着尽量跟你合作。”
“是是是,江老板人就是好。”齐大海不停地拍着江喜民的马屁。
“可是,我这个人就算是再念旧。”江喜民话锋一转,假装十分为难地说:“我也是一个商人,我不能干赔本的买卖,你说是吧?”
“那是,那是。”
其实说到这儿,齐大海已经明白了江喜民的意思,无非就是为了贪图更多的利润,至于什么其他的厂家,都是胡编乱造。
但齐大海深知暂且还不能惹金主爸爸生气,只得低声下气一昧地配合。
“这样吧,齐老板,既然咱们大家都是熟人了,你我各退一步,原本一块钱一只,现在改成八毛钱一只,如何?”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“哎呀,你就别这这的了,就这样,说死了,你要是不答应,那我只能去找别的厂子合作了。”
江喜民说罢作势就要走人,齐大海连忙拉住江喜民的胳膊,一咬牙:“成,八毛钱就八毛钱!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,齐老板,可不能反悔!”
齐老板只得把牙打碎往肚子里咽:“不反悔,不反悔。”
临走时,江喜民还把桌子上的一盒香烟顺走。
送走江喜民后,齐大海冲地上啐了一口,暗骂了一句:“狗东西,你心是真狠!”
这时,一妇人走了过来,询问:“咋了这是,脸色这么难看?”
齐大海指了指江喜民离开的背影,说:“这孙子,我卖他一块钱一只,已经没啥利润,赚不了多少钱,可这孙子还要从我的牙缝里往外扣!要不是现在工厂需要资金,我才不受他这个鸟气!”
“啥?他给你砍价了?”
齐大海点点头:“砍了两毛,这做一只木桶,我本身就才赚两毛钱,这下可好,都被他给薅走了!”
“那可咋整?孩儿他爹,咱们一家子人也是需要吃喝的!”妇人皱紧了眉头:“不能让他把咱们的钱都给赚了去吧?这黑心的鬼!”
齐大海深叹了一口气,说:“如今,也只能再把成本缩一缩,这样咱们才有赚钱的空间。”
“还缩?”妇人道:“你上次不是说,已经缩到了极限?”
“不缩咋整?咱们一家老小冬天喝西北风去啊?”齐大海忍不住咆哮起来,心里又把江喜民的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一个遍。
而回去路上的江喜民,正乐滋滋地一边抽着香烟一边骑着骑行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