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新贵装作很震惊的样子,急忙问:“咋回事?谁打的?”
妇人摇头:“不晓得哩,俺听飞燕娘说,张翠芬让陆大勇到你家供销社打煤油,等了半天没看到人,张翠芬就在村里喊了起来,正好你家小虎说在村东头龙王庙那儿见过陆大勇,张翠芬就去了,结果发现陆大勇倒在雪窝子里,旁边还放着一只铁锹哩。”
听到这儿崔新贵心里一颤,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,心里暗骂:败家娘们儿,这不是不打自招吗?
“陆大勇人呢?”
妇人说:“送到咱村张瞎子那儿去了,听说是被人敲了脑袋,俺来的时候还不知是死是活呢。”
崔新贵转身锁了门,对妇人说:“走,带我去看看。”
虽是天飘鹅毛大雪,张瞎子的中药铺挤满了人,有些村民甚至被挤到了院子里,即便耳朵都被冻红了,人也瑟瑟发抖,却依旧阻挡不住吃瓜的决心。
“村长来了!”
妇人喊了一嗓子,众人纷纷主动给崔新贵让路。
还没进门,崔新贵就听到张翠芬抽泣的声音,当他出现在张翠芬的视线中时,张翠芬更是一下子扯开了嗓门,发出了杀猪般的哭闹声,上前跪在地上一把死死搂住了崔新贵的腿,哭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:“村长哟,你可要给俺家大勇做主,俺大勇多老实的一个人,竟然被人用铁锹开了瓢!俺男人死的好惨哟,我的村长耶,你可一定要给俺们孤儿寡母地讨回公道。大勇耶,你死的好惨啊,大勇……”
崔新贵皱紧了眉头,面子工作还是要做的,忙俯身搀扶张翠芬,然而张翠芬却死死抱住他的腿,弄的他的皮裤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泪,搞的崔新贵又恶心又恼火。
众目睽睽之下,他也无法发脾气,只能和其他人一起,强行搀扶起了张翠芬。
崔新贵故作诧异地问:“大勇到底是被谁给打的?有没有人知道点啥?”
“村长,咱村除了那个姓江的,谁还会对俺家大勇下手?肯定就是她,村长,咱这就报警,让警察来把江柠那个贱人抓起来,枪毙!”
张翠芬的其他狐朋狗友也跟着附和:“对,枪毙!”
人群中吃瓜的林大有闻言顿时变了脸色,但他一句话没说,悄无声息地钻出了人群,向家里匆匆赶去。
老房子,江柠正在卖力地清理倒塌的厨房,天太冷了,时不时地刮寒风,每次江柠生火做饭,都要遭老大的罪。
于是她向刘姨求助,两个人简单收拾一下屋顶坍塌的老厨房,上面横七竖八放上树干做承重,铺上一层不漏水的油纸后,又在上面铺满了晒干了的玉米杆子,如此一来,一个简易的小厨房就建造好了。
就在二人正忙碌之际,林大有走进了院子里,在外面喊了一声:“他娘,你出来一下。”
刘姨听到自家男人的呼唤,便和江柠打了声招呼后,走了出去,问:“咋了?有啥事?”
林大有拉着她的衣袖,径直走出了院子外。
“到底啥事啊,还要跑这么远?”
林大有小声说:“陆大勇被人拿铁锹脑袋开了瓢,人被送到了张麻子那儿,生死不明。”
“啊?有这回事?谁干的?”刘姨十分惊讶。
林大有小声说:“张翠芬一口咬定是……是小柠干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