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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8章 守城二（第2页）

少女清脆的嗓音宛如平地一声雷，四周立即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：“开什么玩笑？女真人就要打过来的，县令居然出了城？”

“他这不是弃城逃跑吗？堂堂父母官，置灵水县百姓于何地？”

“他娘的，县令都跑了，老子还在这里干什么，我也带着媳妇老娘逃命去！”

“对，逃命！”

士兵们逐渐出现了这样的声音，有人带了头，大家伙也不在乎郑县令去哪儿了，转身就要离开县衙。

下一秒，身后传来一阵怒吼，“我看谁敢走？谁走老子就劈了谁！”

陆千户的声音立刻镇住众人。但还是有士兵道：“千户，姓郑的那杀千刀的都走了，我们还留下来做什么？”

“正因为他走了，你们作为戍边的士兵才应当留下来，”沈云栖上前一步，“女真人来犯的消息想必你们不是第一个收到的，不然不会推迟到现在来找县令，时至今日，再出城不一定来得及，若你们离开，那灵水县就真的完了。”

比起大伙的激愤，沈云栖显得十分淡定，她转头问那衙役：“县令已经离开几日了？现在县衙是由谁来统管？县令走的时候，有没有说过让你们怎样做？”

那高个男人已经没了方才的趾高气扬，跪伏在地上一一回答：“郑大人是在前日下午离开的，大人说他出城后，县衙里一切事务交给楚县丞总管，如果女真人真的攻过来了，就……就让女真人直接进城。”

沈云栖眼色一暗，她感觉到身旁的陆千户忽然捏紧了拳头，浑身都散发出了一股戾气。

外族入了城，能发生的事只有一件。

她冷笑：“女真人真进了灵水县就会屠城，别说城中百姓，就连你们也没有活路，你们居然愿意为这样的县令卖命？”

衙役声音沙哑：“郑大人带……带了我们的家人，一起离开了。”

沈云栖无言以对。

陆千户却很生气，走上前一把拽起那个衙役，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愤怒：“你的家人？呵，你们倒是护了家人，那灵水县的军户们怎么办？灵水县的百姓们怎么办？他们就没有家人了吗？”

那衙役抿着唇不说话，双眸微垂，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好像他已经认命了。

这样的反应更激怒了陆千户，他抬起手正要揍人，被沈云栖叫住：“壮士且慢，我知你此时愤怒，但现在为难他已经没了用，我们还是先考虑，如何守城吧。”

陆千户深吸了两口气，把那衙役扔在地上，转过身来沈云栖才看清他的模样。

黝黑的面颊，浓眉大眼鹰钩鼻，还长了络腮胡，和沈云栖曾经见过的一人十分相似，不过那人脸上有一道从颧骨到嘴角的伤疤。

沈云栖有些惊奇地捏住衣角，问：“敢问壮士怎么称呼？”

陆千户道：“鄙人陆城安，是灵水卫的千户。”

果然是他！

上辈子萧临身边有一位骁勇善战的大将，便是叫做陆城安，听说此人对萧临极为忠心，只是因为模样受损，无法入朝为官，不然也是一位不输魏家军的将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