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的另一个丫鬟,熏儿问道:“妈妈,你说的可是真的?夫人真沾染了邪祟?”
“是真是假,那都是道长猜测的。道长是担心夫人进宫撞到了脏东西,病才一直未痊愈,等吃了道长的方子再用药,如果好了,那就是邪祟作祟,要还不好,就是现在的方子有问题,得让大夫重新开一副。”
采儿问:“那道长不是大夫,怎么会知道是不是现在的方子有问题呢?”
“正因为道长不是大夫,才得看看夫人是不是撞了邪祟。毕竟这些时日还没好,总得给些说法呢!”
丫鬟们仔细一打量,还真是这样。
都说玄玑子道长本事高,不止魏贵妃,就连皇上都十分器重,他开的方子,一定能除了邪祟。
要是除了邪祟夫人还不好,就得看看是不是胡大夫医术不精,治不好夫人了。
梧桐苑里最近关于夫人身体的是可是第一要事,上午在伙房里的谈话,下午就传到了沈云杏耳朵里。
闻言,她把手里的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放,倏地站起来,“什么?你们听到谁说的?”
传话的丫鬟只是听到外边儿议论,才在主子面前提了一下,没想到沈云杏会发这样大的火。在原地瑟缩了一下,她低着头说:“是、是卞妈妈早些时间在伙房里说的,现在大伙都怕是夫人撞了邪祟,要不然怎么会到现在还不好呢?”
沈云杏在原地走了几步。
什么邪祟,那个玄玑子道长就是个骗子!
魏氏现在一病起不来,那是因为她的身子早就不行了,如果被魏氏发现吃了玄玑子的方子还没好转,找了其他大夫来看,事情不就是暴露了?
不行,她得今早做好准备,就算是找了其他大夫,也不能透露魏氏身子的情况。
她问身边的丫鬟:“爹爹回来了吗?”
丫鬟回答:“还没听到前院通传。”
“爹爹要是回来了,命人立刻来告诉我。”沈云杏严肃道。
她必须得赶紧和爹爹商议此事。
咬了咬舌尖,她又指了指另一个丫鬟:“你,帮我去这个地方送一封信。”
傍晚,沈辙回到宣平侯府,听到了女儿带来的这个消息。
听罢,他的脸色顿时耷拉下来,一张脸冷若冰霜,眸中还浮现出了一丝狠意。
这个玄玑子他听到过,本以为只是一个招摇撞骗的臭道士,没想到现在却给他们出了这样一个难题。魏贵妃还真是难缠,不经意的举动竟然引起了这样的后果。
魏家总是给他增加难题,不过都到最后这一步了,就算是魏家,也别想破坏他们的计划。
现在宣平侯府已经不是那个需要靠魏家才能走下来的空壳侯府。
沈辙对沈云杏道:“无事,那个女人现在只是强弩之末,让她多活几日也无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