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活一世,她也不是那个没有历经人事的小姑娘了。
想着,沈云栖也褪下外裳,将萧临的头靠在她身前,用衣裳把他们围住,两只手握住他的手,将人抱住。
有她的体温,萧临便不会那样冷了吧。
长夜漫漫,皑皑白雪压弯了树枝,雪从树上落下,打在房檐上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烧得噼里啪啦的柴火最终燃成了灰烬,从窗外射进来的光线照在脸上,萧临用手挡了一下,费劲地睁开双眼。
眼皮像是有千斤重,大脑里还有困意在疯狂叫嚣,他费了力才勉强睁开眼,模糊的视线还没看清四周,倒是先闻到了萦绕在鼻尖的馨香。
有种淡淡的百合味,好像是京城里的那些千金们常用的熏香。
他动了动身子,伤口处传来距离的疼痛,大脑像是被灌满了浆糊,黏黏糊糊,头沉得不行。
缓了一会,他往身侧一往,发现自己正靠在沈云栖的腿上。
沈云栖靠着墙,头像小鸡啄米一般一点一点的,显然是困倦得不行,外裳搭在她的一边肩膀上,另一边垂落了下去,露出里面鹅黄色的齐胸襦裙。萧临瞳孔微缩,立即坐起身,搭在身上的外套也随之落了下去。
他身上的外裳也脱了。
萧临抓着衣服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他再混蛋,也不会在女子面前做出这种衣衫不整的行为,昨天夜里,发生了什么事?
目光再移到沈云栖身上,她头一歪,靠着墙睡着了,面容恬静,微光照着她的侧脸,格外诱人。
莫非……衣服是沈二脱的?
萧临揉了揉头发,难以置信地笑出了声。
她在搞什么啊?
把外裳搭在沈云栖身上,他起身走出了屋子。
沈云栖后半夜一直坚持守夜,但她以前哪里受过这样的苦?守了约莫两个时辰,实在扛不住,眼皮子不断地打架。
刚给萧临取暖时,她还感觉到萧临因为冷有微微颤抖,捂了这么长时间,他手上的温度总算是回了一点,便让萧临靠在了她的腿上。
云栖想着自己再坚持一下,就能等到天亮,可惜还是高估了自己,守着守着还是睡了过去。
一夜睡得迷迷糊糊,等她醒来时,发现屋里只有了她一人,萧临的外裳还搭在她的身上。
屋里的火熄了后,整个屋子都冷了下来,一呼吸,像是吃了一口冰。
沈云栖一惊,下意识喊:“萧临?”
声音被冻得沙哑,她咳嗽了两声,四处寻找,可这一眼望到底的屋里哪里能藏得住人呢?
莫非……萧临先离开了?
“萧临,你在哪儿?!”
沈云栖扶着墙站起身,就见门从外边打开,萧临从外边走进来,拍了拍肩头的雪,一双漆黑的眼睛往过来,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:“没想到沈二姑娘如此担心小爷,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