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伴出现,顿时驱散了沈云栖心中的恐惧,她长长地舒了口气,却又想到刚才的事:“刚才是不是你在外边儿走动?我听到有声响。”
“声响?”
“就是拨动树叶的声响,可是方才又没有风。”
萧临淡淡“哦”了声,举起右手,“那你说的应该是这个。”
一片漆黑中,沈云栖哪能看到他手上的是什么东西,许是知道她看不清,萧临从怀中拿出了火折子吹燃,光向外传开,照明了他手上的东西。
是一只野兔。
沈云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,又有些尴尬。
原来是一只兔子害她这么草木皆兵,自己吓自己。
萧临去外边找到的柴火不多,没办法,他把屋里的那张凳子给劈了用来烧火。
屋里的火点燃,暖意从火星向外扩散,点亮了这狭小的小屋里。
把兔子放在一边,萧临把衣摆撕成了几张长条,到沈云栖身边,抬起她的脚。
沈云栖吓了一跳,下意识把脚抽回来,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干什么?你的脚踝再不正的话,日后当心连路也走不了。”
“有、有那么严重吗?”她本是想着,自己忍忍疼,等和大伙汇合,再叫魏家的仆妇帮自己接一下,这样就不用再让萧临动手。
“不严重,那我就不管你了。”
沈云栖嘟哝:“我、我只是随口问问罢了。”
萧临一笑,“我也只是随口一说。”好像不在嘴上占点便宜,他就不痛快。
拿了根木棍递给沈云栖,见沈云栖疑惑地看着,他解释:“咬着。”
沈云栖便把木棍给咬在了嘴里。
萧临不知道哪里还找来了水,用布条沾湿了水,把云栖腿伤的伤口给擦拭干净。
冰凉的布碰到肌肤,带来阵阵疼痛。
有时候疼得严重了,她身子会下意识一抖,萧临手上的动作就轻了点。
帮她随便擦拭了一下,用布包好,再把鞋袜脱掉,握住她肿起来的脚踝。
这次云栖已经不像刚才扭捏了。
萧临握住少女的脚,轻轻转悠了两下,忽然手上用力,帮她把脱臼的地方接回。猝不及防的疼痛传来,她丝毫没有准备,手猛地捏紧了衣服,眼睛倏地瞪大,咬着木棍发出了一声闷哼。
萧临说:“好了。”
少女已经没有精力听她这句话,疼得眼泪簌簌地掉,被咬破的木头还浸出了草汁,连嘴巴都是苦的。
萧临帮她套上鞋袜,用两块木板夹住沈云栖的脚踝处,在把木板给捆上:“条件有限,暂且先这样吧。”
云栖疼得话也不想说,靠着墙壁点了点头。
要说起来,萧临在这种时候还真有几分可靠。
给她处理完伤口,又把刚才抓的野兔烤了吃,闻着空气中飘来的香气,沈云栖看了看旁边的少年一眼,张口问:“你的伤怎么样了?”
“那些人怎么会对你动手?”
两道声音同时响起,萧临看了过来,沈云栖稍稍一怔。
那些人的目的果然是她,这一点,萧临看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