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楚风一行人马车众多,尤其危险,避开下雪的时间晚些到冀州也不是什么坏选择。
魏楚风的没有越拧越深,显然没有拿定主意。
沈云栖恰好听到了他们说话,走上来道:“冬季已至,这场雪来得突然,可若雪一直不停,三舅是打算要等到雪停了才上路吗?”
魏府的仆人只当沈云栖是心急着出发,不情不愿地怼道:“表小姐有所不知,我们人多,若强行迎着雪上路,恐怕会在路上发生危险。”
“切莫误会,我不是催三舅急着出发,只是看这雪来势汹汹,恐怕没几日很难停下来,所以才想听听三舅的打算。”
“说不定明日雪就停了。”那人道。
沈云栖笑了笑没有说话。
魏楚风双手抱胸,呢喃了一番:“若是雪一直不停,照这样下去,官道恐怕还会封路。”
看来,是心中已经有了倾向。
云栖并不知道会有封路一事,如果真是这样,还不能贸贸然停留。
她记得,这几年兖州等地的粮食丰收,都说瑞雪兆丰年,这些年兖州冬日的雪可不小,万一一直不停,他们总不能一直在兖州吧?
沈云栖没有说话,魏府下人还想劝魏楚风,魏楚风挥挥手,冲大家喊:“整队,出发。”
马匹和马车陆续行驶。
沈云栖坐在马车里,两个丫鬟给她灌了两个汤婆子,怀里抱了一个,绣鞋边也放了一个。
路上有雪,今日的行驶速度比往常慢了很多,沿途还没找到客栈,午膳都是在路边支起火随便煮了些东西吃。
还未到酉时,天就已经蒙蒙灰了。
魏楚风算了算路程,今天行路虽慢,顺利的话,能在戌时末到下一个歇脚点。
便在前头加快了点速度。
又走了一个多时辰,天已经完全黑下来,行路只能借助着微弱的光线前行。
忽然间,地面上传来轻微的震动,魏楚风在前面停下,让魏锦沛去通知后面跟着的都暂停行路。
魏锦沛和萧临两人驾马往后通知,等到沈云栖的马车停时,她忍不住掀起帘子往外看了看。
大伙停下来,点燃手中的火折子,都在问前面怎么停下来了。
只听旁边有石头不断滚落在地的声音,石子与地面碰撞的声音越来越清晰,魏楚风听出了名堂,心中一惊,朗声大喊:“散开!全部散开。”
大伙正纳闷,旁边山上却不断滚落下来石子,落下来的石子越来越大,有人把灯火凑向山的一侧去看,魏楚风大喊:“有山石滚落,赶紧散开去找安全的地方!”
说那时快,依稀听到了石头压过树枝往下滚的声音,魏家军的人惊了片刻,但军队素质良好,迅速做出了反应。
随着落下来的石头越来越大,一些躲闪不及的人被石头砸中,旁边又有人迅速过来拯救。
有带着同伴赶紧逃离的,有被石头当场砸死的。队伍被中间落下的滚石分成两半,一边往前,一边往后。
被砸中的马儿们低声嘶鸣,场面一片混乱。
沈云栖只感觉到自己在车里被颠过来翻过去,车夫拽着马赶紧撤离,一块石头正好滚下来砸到马儿的腹部,马儿两腿高高扬起,受惊乱跑,已然不受车夫的控制。
魏锦沛看到沈云栖的马车受惊,脸色大变,失声喊道:“蕙姑!”
话音刚落,身旁一阵风掠过,萧临已经骑着马狂奔过去,然后从马上轻轻跃起,一记轻功落在车夫身边,同他一起合力牵制马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