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奴遵命。”
魏家行路效率很快,不过三日,就已经完全驶出了京城地界,进入了下一个地州。
除了第一日两个丫鬟不适应魏家的行路速度有些难受外,从第二日开始,二人也渐渐调整了过来,就算马车颠簸,状态也一天比一天好,在车内都不需要再点熏香了。
大家伙一路向北行,天气又越来越冷,出了京城那天,外边天上都飘起了粒粒白雪。
竹青掀开帘子一瞧,饶有兴致地给主子说:“小姐,您看,这外边儿居然下雪了,我们以前在京城,可没这么早就能见到雪呢。”
雪落得不多,在空中如盐一般飘落,落在地上就不见了踪影。
沈中在马车外,也道:“小姐,越往北边去天气越冷,我以前听人说过,沧州那些地方,这种时候雪都下了不知有多深,这几日气温低,您可要保重自己身子。”
“我知道,只希望这雪不要下得太大,不然影响我们路上的行程。”
沈中道:“上午时我听魏三爷说了,近日的雪不会下得太大,接下来我们都走官道,就算下雪延缓了速度,不过五日就能到冀州了。”
到了冀州,里沧州也就不,她们此行的目的地便到了。
沈云栖不用操心路上的安排,魏楚风又有出行经验,便不去做多余的杞人忧天。
从京城到冀州之间要路过兖州,决定走官道后,出了京城地界,魏楚风带着一行人进了兖州城。
兖州城不如京城繁华,但也比之前路过的地方热闹。
傍晚,在客栈歇了脚,沈云栖终于吃上了这几日最好吃的一顿膳食。
用过膳后,她让两个丫鬟伺候自己洗了澡。夜晚在屋里刚把头发绞干,有人主动找上了门来。
正是魏锦沛。
屋里烧了碳,十分暖和,沈云栖穿着一身桃色夹袄,头发还披散着,魏锦沛带着身边的小厮冷不丁上了门来,云栖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,请他进屋来不是,不请也不是,只好站在门口说:“表哥,我这边刚洗漱完,还没有整理好,等我先收拾一番吧。”
魏锦沛也知道自己贸然过来有些唐突,可这几日忙着赶路,停下来休整时大伙都在场,他动不动就来找沈云栖,容易给蕙姑惹麻烦,今日找到机会,才上门来。
“蕙姑妹妹不必麻烦,我只是过来给你送个东西。”
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套子包着的汤婆子,“天气渐冷,路上又很难照顾到你,蕙姑你拿着这个汤婆子,千万别冻坏了。”
汤婆子她当然也带了,但是这东西不嫌多,睡觉的时候多放两个还暖和呢。
她让竹青收下,“那就谢谢表哥好意了。”
魏锦沛笑着,看向沈云栖姣好的面容,乌黑的发丝垂落下来,透着莹莹的光,趁得她肤白胜雪,自有一番温婉之意。
忍下心中的不舍,他收回眼神,冲云栖作了一揖,“时间不早,蕙姑妹妹早些休息,如果有什么事,直管让竹青来找长河。”
长河是魏锦沛的贴身小厮。
交谈完,他告了辞,刚准备下楼,在拐角处忽然出现一个身影,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:“哟,臭小子,你就这么上心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