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这么久,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魏楚风。
上辈子,外祖父和大舅二舅战死沙场,只剩下魏楚风撑着魏家。他常年戍边,皮肤晒得黝黑,身形瘦削,却带着一种从战场中来的血气。
他从来看不惯官场的虚与委蛇,但为了魏家,努力变得圆滑;为了魏家,不辱没骁勇之命,不辱没战死沙场的所有英魂,一直坚守。
可在最后,竟被冠上通敌卖国之名。
想到这里,云栖有些热泪盈眶。
现在的魏楚风,还有着独属于他的爽朗洒脱,还是个能在清晨和车夫小厮们畅快吃着胡饼的青年。
云栖忍不住叫了声:“三舅舅。”
魏楚风闻声望来,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身披白色斗篷的漂亮少女。少女笑意清浅,深秋的日光在她眸中微漾,泛着盈盈水光。
那一瞬间,魏楚风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年轻时的魏楚云。
“云娘?”他一怔。
小厮上来禀:“爷,沈家二姑娘已经来了。”
魏楚风这才反应过来,原来是沈云栖。
可沈云栖不是庶女吗?怎么和云娘长得这般相似。
再回忆一下沈云杏的模样,魏楚风总觉得比起自己疼爱的外甥女,这个庶出的女儿倒像他妹妹生的。
不行不行,这想的什么呢。
魏楚风甩开那些想法,又端详了一下云栖。
丫头长得果然水灵,怪不得锦沛那小子惦记呢。
他挥挥手:“过来了啊,丫头乳名是叫蕙什么来着?”
“三舅舅,我是蕙姑。”
“哦!对,蕙姑!来了就好,用了早膳了吗?你回头跟着我们,要是觉得我们行路快了,身子不爽利,尽管派人来给舅舅说,别不觉得不好意思啊!”
沈云栖也喜欢和魏楚风这样爽快的人说话,“我已经用过了,之前听母亲说您喜欢吃木樨糕,我出来时托人做了些,舅舅要是不介意,尝一尝吧。”
魏楚风眼睛一亮:“那成那成。”
云栖带了不少来,让竹青和碧叶分给魏楚风和周围的人,没一会儿一堆糕点就分完了。
魏楚风觉得这丫头会来事。正要说锦沛他们也到了,忽然想到孙氏说过的话,把话和糕点都咽了下去。
他得瞧瞧着丫头是不是惦记着锦沛。
结果,沈云栖分完,就向魏楚风告辞了,丝毫没有提及魏锦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