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走几步,一个小厮模样的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:“沈二姑娘留步,在下是萧府的福安,我们公子说难得见到沈二姑娘,特请姑娘到隔壁聚一聚。”
大楚的男女大防并未那么严重,不然朝廷也不会开了女学,让女儿们走出后院去上学。
即便文风开放,但也不会容忍未婚男女独自共处一室聚会。
要不然,沈云杏之前怎么会想了这个法子害她呢?
这个萧临,莫不是不知道吧!
沈云栖道:“感谢萧公子美意,我已在外面耽误了些时间,还要尽快赶回侯府。”
“姑娘大可放心,这层楼已经被我们公子包下,不会有人上来,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姑娘过来。”
沈云栖微微蹙眉。
方才她们定雅间时可没听说二楼已经包了,这萧临,怕是要飞见她不可!
魏氏已经知道了她的身子状况,说明萧临答应她的已经做到,二人人情已清,还有什么好见的。
可面前的福安不动弹,依旧做出“请”手势。
沈云栖抿抿唇。
也好,就此和萧临说清楚吧!
她跟着福安进了隔壁。
走进屋里,一股淡雅的清香传来,是醉香居最有名气的酒,名为天星。
沈云栖不善饮酒,也能闻得出酒的香气,看来这酒真是名不虚传。
萧临正坐在桌边,穿着国子监监生统一的制服。青衫直缀,削减了一些他身上不羁的傲气,多了几分雅致。
看起来还有些不像他。
喝了一口酒,萧临把杯子放下,笑着看过来,“几日不见沈二姑娘,姑娘可好?”
“劳公子挂怀,我很好。”
“小爷我为沈二姑娘办的事,姑娘可还满意?”
竹青好奇地看了一眼自家小姐,又看了看萧临。
这个萧公子居然给小姐去办事?
沈云栖福身行礼,“此事我还未对公子说谢,多谢萧公子言而有信,让我母亲知道了她被人暗算。只是小女子有些好奇,您如何保证,一个玄玑子道长就能让我母亲知晓,并且不惊动侯府?”
萧临又拿起他那把扇子,倏地张开,悠然地扇了扇。
天气并不热,不知道有什么好扇的。云栖在心头腹诽。
“沈二姑娘果然是冰雪聪明,已经察觉到了是玄玑子道长,”他起身道,“我虽然不知道你母亲是什么样的人,可魏贵妃为人谨慎,并不轻易信人,我只是赌侯夫人与贵妃感情深厚,能全然信任自己的姐姐罢了。”
是了,所以云栖以前也曾想过,让魏贵妃出面告诉魏氏此事。
她能想到这里,那是因为沈家和魏家为姻亲,她了解魏贵妃罢了。
可萧临只是沧州知州之子,生活远在边关,为何会对宫妃了解如此之深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