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锦沛原是想送沈云栖回到沈家的队伍里,可旁边魏锦沛又在提醒该去找人,她想了想,让护卫送沈云栖过去。
一来他该去找寻弟弟妹妹们,二来避免给蕙姑带来麻烦。
回到府里,沈云栖让竹青备水沐浴。
氤氲的雾气中,她靠在筒壁上,回想着和萧临说的话。
萧临答应了她去打探吴婆子的情况,不知道接下来能有什么反馈。要是能找到这个吴婆子,她和魏氏相认兴许指日可待。
当然,光是这样还不行。
她要把沈云杏和沈辙的面具拔下来,让人看看他们的狼子野心。
为了让萧临的消息顺利传到,沈云栖让竹青去给门房的人打了招呼,说她最近托人买了香料,如果有人来找她,直管让竹青去见。
等了几日,门房那边一直没有消息。
照理来说,打听一个人要不了这么长的时间,莫不是萧临失约了?
她心里盘算着,要不要等哪天在国子监门口和萧临偶遇,门房突然传来消息,说有对母女求见沈云栖。
沈云栖让竹青去见,门房来传话的人抱怨道:“二小姐,那对母女非说要见你。小的们记得您的话,对送香料的人颇有留意,可那对母女也不送香,我们赶了几次,都赶不走,这才来斗胆回禀您。”
沈云栖觉得奇怪。
萧临让人传话,不会穿得这么笨吧?
她道:“把人带到院里来吧。”
说罢,她领着两个丫鬟去了会客室,不一会儿,门房的人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。
兴许是第一次看到高门大院的模样,那女人把孩子护在身前,战战兢兢,虽然不敢光明正大地打量,却还是用眼睛观察周围。
走进会客室,看到上首的沈云栖,女人憔悴的脸上闪过惊喜,带着孩子救跪到沈云栖面前哭喊道:“沈二姑娘,求您救救我们吧!再这样下去,我和真儿就活不下去了。沈二姑娘,只要您能救真儿,我们母女二人给您当牛做马都在所不辞。”
沈云栖稍稍一愣。
这对母女,分明是那日萧临在长街救下的那两人。
过了些时日,她们果然来找自己了。
沈云栖面上不显,端着茶吹了吹,慢条斯理道:“我那日不是给了你们银钱,那些钱虽然不多,也够你们母女二人用些时日,怎的这么快就用完了?”
女人给沈云栖磕了两个头,两行泪从眼角落下,“姑娘大恩,我与真儿拿了那银锭,本想是去找个好的营生,可是谁知……”她脸上露出一阵深深的恐惧和恨意,“那畜生……知道我收了姑娘的好处,不由分说地把银钱抢去了。抢去之后,他又去了赌坊,没两日便输了干净。
“那畜生抢了钱,知道姑娘心善,便让我们母女二人上门来向姑娘讨要。可姑娘是我们母女的救命恩人,我们哪里能向姑娘再开口。我和真儿不愿来,他便对我们拳打脚踢,我被打便算了,可怜真儿也满身是伤。”
女人说着,把真儿的袖子捋起,露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。
碧叶和竹青不忍直视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真儿却赶紧把袖子放下来,跪在地上,不肯抬头。
沈云栖喝了口茶,把茶盏放下,“于是,你们受不了他的毒打,只能来向我开口要钱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