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眸敛目,不似刚才那般带刺,模样乖顺了几分。
萧临听她不得不辩解,和崔姣那番谈话也的确是担心魏氏的模样,轻笑了一声,对沈云栖作揖道:“原是为了令堂,萧某方才言行无状,还请沈二姑娘见谅。”
见谅?见谅个屁。
当她看不出来,这人就是故意为难的吗?
不过对方主动递了台阶,她没有不下的道理,只要事情能够过去就够了。
“既然误会解开,小女子便先回去了。”
她淡淡道了一句,转身便走,萧临却伸手挡住了沈云栖的去路,“诶,沈二姑娘,留步。”
“萧公子还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“方才萧某出言冒犯,心里难安,忽然有了一个建议,姑娘愿意一听吗?”
这萧临,未免有些得寸进尺。
让他知道这个秘密已是危险,若他还是不改自己爱“拔刀相助”的习性,贸然多管闲事,只怕打草惊蛇,要是被沈辙他们发现自己已经知道母亲身体有异,决定灭口怎么办?
再者,萧临此人她仅凭上辈子的认识,实在不知为人处世到底如何,若他背叛,将事情悄无声息地透露给了沈辙,云栖之前经营的一切,就全完了。
“谢萧公子好意,母亲的身体我自会想办法换掉家里的庸医,就不麻烦公子了。”
谁料,萧临却置若罔闻,自顾自地说:“萧某记得,令堂乃魏大将军幼女,魏贵妃胞妹。魏家现在权势鼎盛,若是能把此事告知魏家,岂不是能帮助令堂?”
沈云栖又不是没有想过,可她要怎么给魏家说?
魏贵妃之前虽然有意抬举她,但在魏贵妃和魏家心里,宝贝外孙女是沈云杏,不是她。
想要让魏家信她并且瞒过沈云杏,对于现在的云栖来说,难于登天。
见云栖没有说话,萧临又继续道:“当然,以沈二小姐的聪慧,并不是想不到告诉魏家。你之所以自己私自行动,想来也是担心魏家并不信你。不瞒沈二小姐,我在沧州长大,自小就听闻魏将军骁勇之名,甚佩服之,来到京城,也想与魏家众人结交,可惜魏大公子不愿与我交好,你若是能帮我牵桥搭线,我便能把令堂之事转达给魏家,并且不会暴露你。”
沈云栖挑眉,“萧公子与表哥同在国子监学习,想结交还担心没机会吗?魏家虽然与我没有血缘关系,但他们待我不薄,我不知萧公子目的是何,恕我不能帮忙。”
把话讲到这个份上,沈云栖希望萧临别再纠缠。
可对方惯是个厚脸皮,微微一笑,毫不在意地说:“我是什么目的,姑娘大可以去查。等你查到了,或者是想通了,再做决定也不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