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学那日,沈云栖提前去了寿安堂给邱老夫人请安。同样朋友来请安的沈云杏姐弟俩,除了梧桐苑的两位,沈家二房沈辕的嫡女沈云枝也在场。
老宣平侯膝下有三子,大房沈辙,二房沈辕,三房沈轩。
宣平侯府乃是当年太祖所封,世袭罔替的簪缨世家。只可惜经历几代,府里亏空,最后只整下了一个侯府的空壳子。到老侯爷那一代时,家中的开销光是维持侯府的体面都成问题。
为了侯府的延续,老侯爷替沈辙求娶了如日中天的魏家的小女儿,也就是现在的魏氏。
魏明原是不想让小女儿嫁到侯府来的,但老侯爷和沈辙三番两次上门诚心求娶,他才点头应允。
魏氏入了侯府,带来的嫁妆填补了宣平侯府不少亏空,还得岳家相助,让沈辙谋了个户部郎中的肥差。两年后,老侯爷又为次子沈辕张罗,娶了江南一位余姓富商的嫡女入门。
余氏家是扬州首富,她的到来彻底改变侯府的颓势,加上她生长在商贾之家,来到侯府把侯府的铺面打理得井井有条,从而在侯府有一席之地。
原本以她商户之女的身份,宣平侯府的管家权是轮不到她的,只可惜魏氏身子不好,邱老夫人下令,让余氏协同魏氏一起管家。
二房没有侯府爵位,但沈云枝仗着她娘能赚钱,在侯府里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。
看到沈云栖和沈云杏姐弟先后到寿安堂,沈云枝人乖巧地坐在位置上,嘴巴可一点也不见乖巧,“常听人夸大房的两位姐姐最懂礼节,怎么今日明明要去女学,也要拖到现在才来给祖母请安啊?”
沈云杏冷哼:“给祖母请安贵在诚心,又不是比谁跑得快。”
“诚心也得让人看得到才是,难道凭姐姐一张嘴说吗?”
沈云杏在这侯府,惯来看不起其他兄弟姐妹,和沈云枝之间,也是火药味浓浓。不过沈云枝向来嘴巴不饶人,她也就习惯了,懒得和她计较。
反倒是瞪了沈云栖一眼:“蕙姑前几日还伶牙俐齿的呢,怎么到云枝面前,就什么话也不说了?”
她们两人打嘴仗就算了,还拖自己下水。
沈云栖四两拨千金道:“姐姐把我想说的说了,我便不在多嘴。况且现在是向祖母请安,怎的好在祖母面前吵起来。”
“好了,”邱老夫人开口,“都是一家姐妹,你们在家里打打嘴仗就算了,要是出去还这本针锋相对,平白让人看了我们侯府的笑话。”
长辈训话,沈云杏和沈云枝心头不满,也只能点头应是。
邱老夫人又道:“今日去女学,你们三人在外面切记不能再这样,记住,你们是宣平侯府的女儿,一举一动都是侯府的脸面,姐妹有难,要互相帮助,听到了吗?”
“听到了。”
三人齐声答。
给老夫人请了安,云栖三人就该去女学了。
刚斗完嘴,沈云杏和沈云枝不愿意坐同一辆马车,沈云枝犹豫半天,不情不愿地挤上了云栖那辆,和她同行。
沈云栖:……
还好没再发生什么口角。
顺利到达女学,沈云栖下了车,竹青把整理好的书袋交给她,她正朝着女学大门走时,有人叫住了她:“蕙姑,你也来了?”